“来了。”

韩渝搂着她，在她耳边解释：“再说打卫星电话很贵的，打国际长途一样贵，有些港甚至没有可以打到中国的国际长途。”

在海上漂了近两年，韩渝觉跟这个世界脱节了，看着所长的寻呼机，忍不住问：“徐所，所里现在怎么样？”

“怎么这么少啊。”

韩宁正不知该怎么解释，徐三野就抬：“你上远洋货没几天，海员俱乐就发生了一起命案，影响恶劣，市里限期破案，可市局想尽了办法都没能破。

只见一艘起码能装三千个集装箱的远洋货，在两条拖的帮助下缓缓靠上了码。

“不低于三万。”

……

“我说的是事实。”

徐三野哈哈一笑，接着：“其次，咸鱼如果之前的计划学习，那不学多久也只能是近海航区的大副。上了远洋货就不一样了，现在是无限航区的见习大副，等下了船，参加下培训，去考下试，就是无限航区的大副。你是港监，这方面你比我懂。”

“我没想过上远洋货，是海运局临时安排的。哪些人上船，哪些人要下船，上级都确定了，想不去都不行。”

等待真是一煎熬，韩向柠在车上坐不住，拉着韩宁一起下车朝前面的泊位张望。

“怎么就没用，在我看来，咸鱼的适任证书比大学本科文凭都值钱。”

徐三野掏去年刚装备的寻呼机，摁下了，看看寻呼机上的时间。

徐三野一边招呼他多吃，一边叹：“老李退休后本来想留在所里帮帮忙的，可他儿不同意，只能回去带孙。一转老章也快退休了，现在还是我、老章和老丁三个人。”

刚刚过去的一年多，发生了很多事。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本来就是来学习的。再说三万不少了，我和我人参加工作那么多年也就存了三四万。”

韩向柠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怕徐三野了，撅着嘴嘀咕：“徐所，你就知帮咸鱼说好话。”

“上车，我们去看看。”

市局这边好几个领导不是被调离就是退居二线，海员俱乐也是滨江港公安局的辖区。治安没

“天天海风，能不黑吗？”

“三儿？”

“所里好的。”

“徐所，前面正在带缆，很危险的，我们不能过去，人家让我们在这儿等。”

所里的领导同事家有什么事，也都要帮小学弟去人情。

“好吧，等他下船再说。”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正说着，韩宁跑了回来，拉开车门欣喜地说：“徐所，柠柠，三儿已经到了，是在这个码，但不在这个泊位。”

“柠柠，真是你！”

所帮小学弟拿年货。

就这么在大的吊机下面焦急地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七八个船员办完境手续，提着大包小包准备上海运局派来的客车。

知徒弟在海上有鱼有就是没蔬菜吃，早在码附近找好了一家小饭馆，下馆给徒弟接风。

韩渝正准备问问上分局的情况，韩宁就苦笑：“三儿，你们所里没什么变化，局里的变化也不大，但我们局里的很大。”

“走，我去跟徐所打个招呼。”

韩宁被动得泪盈眶，不想打扰他们，走过去帮着拖行李箱。

韩向柠生怕小学弟不知自己来接他，正准备开喊，就见一个看着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影，拖着行李箱、背着旅行包，在一个码警指引下大步星走了过来。

徒弟学成归来，徐三野最兴。

徐三野笑了笑，接着：“再说这十七个月海运局又不会让他白跑，张局打电话问过，人家说以前在近海货上参加坞修都有劳务费，外派十七个月一样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向柠也把前这位当着了长辈，反正觉特别亲切，禁不住嘟哝：“他又不会真去开大船，有证也没用。”

徐三野看得清清楚楚，趴在方向盘上老父亲的笑容。

韩渝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韩向柠再也控制不住了，哇一声痛哭，随即飞奔上去。

韩渝缓过神，放下行李箱，跑上去抱着她。

“打过两次，你都不在单位。”

“你个死咸鱼，怎么跑那么远，你知我有多担心么！”

韩向柠趴在他怀里，在他怀里蹭了蹭，蹭泪抬起，抚摸着他的脸庞，喃喃地说：“黑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没有。”

小学弟又长了，现在至少一米七八。

韩向柠比谁都清楚海员有多辛苦，早就觉得小学弟不能白，忍不住问：“徐所，知不知有多少劳务费”

“，你们并市局了？”

韩渝见正在所里的吉普车前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急忙：“徐所也来了！”

老丁就是原来的四厂派所的丁所，到了年龄就要退居二线。考虑到丁所对白龙港比较熟悉，局里在李卫国退休时把丁所调到了沿江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