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谁，后救谁？

……

“联系上了。”

之所以不让他上去，是担心等会儿他下不来。

王主任大致听明白了，忍不住问：“金大，你是说鹤翔9很危险，很可能会翻船。”

这是一个在救援中经常遇到的两难问题。

消防服既能防防火，一样能防风。

“行，有消息我用对讲机喊你。”

韩渝锁好枪柜，当着他面穿上消防服，上救生背心，拿上对讲机爬上指挥舱，看了一搁在角落里的塑料粪桶，回：“金大，有没有联系上你们中心。”

“江面上的天气变化很快，如果风力持续加大，应该能散一分雾。让他们好准备，如果天气转好，只要雾没那么大，我们就可以把001作为指挥船，引导他们去救援鹤翔9。”

“如果不及时救援，很可能倾覆。”

“鹤翔9现在的情况呢。”

救谁，不救谁？

如果人家单位的领导不同意，哪怕有一个船员提这么太危险，人家的大力拖都不会动。

经过半个小时的逆而上，001终于驶了长江主航。

“运煤船呢，运煤船上落的人怎么办？”

金卫国不敢再犹豫，抬：“我先向上级汇报。”

有雷达和探测仪就是好，尽能见度很低，但对航行的影响并不大。

“咸鱼，我跟你一起上去。”

毕竟这不但涉及到拖船员的安全，也涉及到财产安全。

“咸鱼咸鱼，船好了，可以启航。”

船上太冷。

“可天气这么恶劣，能见度这么低……”

风浪，001宛如一片树叶在惊涛骇浪里起起浮浮。

金大放下耳机，抬：“鹤翔9船长报告他们已经看不见运煤船了，再三调他们半小时前撞的是运煤船的右舷前侧，距船艏约六七米。”

江面有北支航几十倍宽，完全没有遮挡，同样是四到五级的风，但江面上的风力远比岸上的大，风速远比岸上的快。

“王主任，不好意思，驾驶室很小，安装上探测仪之后只能站下两个人。”

“大仓域风浪太大，江上又下了大雾，现在能的就是尽快赶过去，先想办法确保鹤翔9上十一个船员的安全。”

尤其全回转的大力拖，价值上百万，谁敢冒这个险。

“那我先上去了。”

上了001之后王主任已经不再想什么剪彩挂牌活动了，跟众人一样担心船员安全，追问：“那怎么办。”

“启航吧，我上上去。”

“船上装的什么。”

001虽然一样是拖，但力太小，只能救人和救援一千五百吨以下的小船，拖不动六千吨的大船。

“船舱大量，他们在努力排，但船还是在往左舷倾斜，五分钟前报告已倾斜了大约十五度。”

金卫国正不知解释，韩渝趁打铁地说：“告诉他们，我们有雷达，有探测仪。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能看见他们。他们不知，我们知。

驾驶室是很小，但三个人还是能挤下的。

航行变得十分困难，航速从之前的五

金卫国用手比划了，补充：“就像这样翻过来，甲板朝下，船底朝上，然后慢慢沉没。”

鹤翔9是一艘六千多吨的海，一旦沉了不但会造成大的经济损失，而且会堵航。

见，难怪徐三野对他委以重任呢。

金卫国转看着舷窗外在探照灯下雾蒙蒙的黑夜，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他们说他们是正常航行的，由于突然下雾，能见度低，还安排了三个船员去船艏瞭望，该显示的号灯号型也都显示了。他们说运煤船像突然冒来的，砰一声就撞上了。”

“鹤翔9当时什么航向？”

“运煤船失控了？”

“没事，我不上去了。”

“也可能雾太大迷失了方向。”

“金大也在指挥舱，金大陪你。”

我们给他们引航，这天气反正开不快，最多保持三到四节的航速，航行安全肯定有保证。只要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事域，我们不但能救人，而且有机会把鹤翔9拖正。”

这不是港监想征调就能征调的。

提到落的人，韩渝不由想起被一大浪拍江里的哥哥，毅然：“金大，大仓不是有你们的港监站，你们的同事不是能征调到大力拖么，请他们通知拖备车。”

“石膏石，就算装载的是钢材，风浪那么大，他们也很难往右舷固定压载，很难保持船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