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弟跑上跑下忙了半天，额上都是汗。

“向柠，你们大队的同事什么时候过来。”

韩渝没想到她竟跟亲似的帮自己汗，连忙：“好的。”

想到自己家的船该有的全有，韩渝笑：“向柠，我们会全力协助你们执法，你要多准备罚款收据，我估计你们的保险柜很快就能装满钱。”

跟你客气了。”

想到白申号客的乘警邵哥前天回东海后帮着给林小慧打过电话，林小慧知自己去看她很兴，到时候会去十六铺码接，可以在外滩见面，甚至可以一起去逛逛楠京路，韩渝咧嘴笑：“买自学考试的辅导书。”

“年底又不用组织船员考试，我们科里本来就不忙，没什么好接的，局领导让我先过来打前站，我打算过完元旦就搬过来。”

而一旦发生重大上通事故，不知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韩渝不解地问：“你们打算带多少钱来，还要用保险柜装。”

“不回滨江，元旦我要去东海，船票都买好了。”

长途电话太贵，从东海打过来一分钟要两块钱，从白龙港打过去一分钟居然要三块，只能请朋友帮忙。

“徐所他们呢。”

韩向柠指指白龙港方向，补充：“我们过来之后不但要江上航行的货船，也要监督理白龙港客运码和靠港的客渡。局领导让我们把只要能该的，都要起来。”

韩向柠拿起他汗的巾，一边帮着他汗，一边接着：“等会儿去你宿舍量一下窗的尺寸，我好回去买布窗帘。等好了你帮我找钢丝，把窗帘装上。”

韩向柠不明所以，下意识问：“你也报名参加自学考试？”

正聊着，老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站在码上问：“咸鱼，中午你这边几个人吃饭。”

韩渝甚至能想象到，只要沿江派所全力协助，她们大队三个人一个月就能开不下十万元的罚单。

“你们打算严查？”

“我这就回去，十一半准时开饭，你们早回去。”

必须承认，沿江派所的伙还是不错的。

“以前没怎么这边，你看看，那些船有的没船名船号，有的没载重线，有的没桅灯，有些船很可能连所有权证明和检验证书都没有，驾驶员船员的证估计也不全。”

“不严怎么保证上通安全。”

“三个人。”

“元旦你打算怎么过，回不回滨江？”

“他们要接以前的工作，而且来了之后回家不太方便，家里的事也要安排，估计要到下下周才能过来。”

“那你们有没有任务？”

“这是局里的要求，三十五岁以下的警都要提升学历，就算不参加自学考试也要参加函授学习。”

“去东海什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从事运输的船只确实存在很多安全隐患，要是不严、不重罚，上通事故只会越来越多。

韩渝猛然反应过来，哭笑不得地问：“向柠，你们是来罚款的！”

韩向柠回看看后，吃吃笑：“你知探测仪多贵么，你们必须全力协助我们执法，总得让我们把本钱赚回来。”

“徐所他们在白龙港吃，中午就我们几个人。”

对搞上运输的企业和个人而言，徐所迎她们驻无异于“引狼室”。

韩向柠笑：“保钱啊。”

“局领导没给我们布置任务，也不可能布置罚款任务，但我们大队长有目标。”

韩向柠抬看向等着过闸的船只，意味长地说：“我们不带钱过来，只带罚款收据。”

“罚款是手段，维护上通安全才是目的。但要是不罚款，只是批评教育，那些船主船员本不会听。”

“放啊。”

“什么目标。”

“我报的是机技术。”

“这倒是，哈哈哈。”

韩向柠追问：“买什么书。”

“主要我们是公安，人家觉得学机技术有不务正业。”韩渝带着几分尴尬地笑了笑，反问：“向柠，你们又不枪，带那么重的保险柜来什么。”

“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啊。”

“我也在自考，我学的是行政理，你呢？”

“你们男生学机好。”

“去买书，小鱼跟我一起去，我们早上坐船去，晚上坐船回来。”

……

“别人为什么不支持，有一技之长不好吗？”

“你呢。”

“如果在港航系统，学机技术很正常。但在我们局里，只有徐所支持我学。”

韩向柠回看着老钱离去的背影，问：“咸鱼，元旦你们放不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