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让他盖个房，再去友谊商店买家电的，结果他舍不得买。只拿五千，以一比一二的比例，分四次从下午一起落网的学斌手里换了六千元人民币，把房翻修了下。”

张均彦拿起一叠肖事下午去冲洗来的照片，一张接着一张的递给陈局，如数家珍地汇报起工作。

韩渝惊问：“吵？”

“是。”

“嗯。”韩宁整理了下工作服，接着：“一边算一边看着像是在讨价还价，姓沈的那个妇女很厉害，不光会说外语，还卷着袖跟那个几个外国人吵。”

韩渝正想着他不太像公安局长，陈局就笑问：“均彦，人有没有到齐？”

陈局长五十多岁，白白净净，笑容满面，看上去很慈祥。

“那就开始吧。”

会议桌上，摆着一个广播站用的那大录放机。

张均彦坐下，回：“蒋科，码那边你盯的，码的情况你向陈局汇报吧。”

220房间的动静越来越大，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从事的如此明目张胆实属罕见，他们就是仗着别人听不懂外语……

一会儿抬起胳膊指指手表，像是在约定时间。一会儿跟张阿生夫妇握手，看上去谈的很愉快。

“您放心，那几个外宾也是七叫醒，到时候我一起叫。”

“陈局好！”

“谢谢陈局。”

“嗯，事情办得差不多，我们明天也该回去了。”

韩渝正准备下楼找老刘汇报这边的情况，张所已经把电话打到了值班室。

“是。”

外宾没休息，服务员不能偷懒睡大觉。

实在不行去买一台收录机，再买几盒英语磁带，好好练练听力，不然再遇到这情况又会抓瞎。

照人民银行的规定，一元外汇券就是一元人民币。

韩宁笑：“听见没有，又吵起来了。”

由于前段时间价上涨，他认为再以一比一二换不划算，下午在巷里讨价还价，最终是以一比一二五兑换的。”

“咸鱼，这是我们陈局。”

从韩渝在海员俱乐无意中遇到三个嫌疑人开始，一直汇报到抓获两名违反外汇理法规的嫌疑人。

“叶经理，您是说七叫醒您？”

“到齐了。”

要是跟之前那样分几次换，他又觉得风险太大。于是，在学斌的蛊惑下，同意一次换给我们之前掌握的叶兴国和张阿生。

就这么一直等到快十半，张阿生和沈如兰好像跟几个印度人谈妥了，脸上挂着笑容走220房间。

“他没拿到这么多，因为学斌这个中间人也要好。说到最后，买卖双方各拿五百给学斌作为中介费。”

坐柳贵祥开的伏尔加轿车赶到滨江港公安局，走一楼西侧的会议室，赫然发现不但张所和蒋科、周科回来了，还多了两位穿“尼”的领导。

“听说你夫都是我们港务局的职工，到了这儿就跟到了家一样，别张，先坐下。”

他没有再过来，而是一会儿去走廊尽的公共卫生间前烟，一会儿去提醒220房间里的人声音小。

想到参加机技术专业的自学考试要学航海英语，韩渝觉得有必要好好学习。

刚才一起谈的几个印度人跟了来，他们站在走廊里又聊了几分钟。

陈局顺手拿起计算，飞快地算了下，抬问：“这么说他用四万五千元的外汇券，从叶、张手里换到了五万六千两百五十元人民币。”

张均彦顿了顿，接着：“但外汇券不是人民币，不好直接拿去储蓄，去人民银行一比一换成人民币再存更不划算。再以一比一二跟人家换，能一下换这么多的人又很少。

“报告领导，不累。”

各回各房，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能看得来，姓叶的很张。

“这个就是有海外关系的石先堂，他有个叔叔在解放前夕逃到了湾台，后来又从湾台去了国。去年三月，他叔叔回国寻亲，见他家的条件不是很好，就给了他五万元的外汇券。”

“陈局，这就是沿江派所民警咸鱼。”

“他到手是五万五千七百五。”

“小韩，我们房间里的闹钟不太好用，麻烦你明天早上七提醒下我们。”

张所简单问了几句，让他赶下楼跟老刘、小柳一起去局里开会。至于客房这边，让他请帮着盯会儿。

“好的，谢谢了。”

“你就是小咸鱼啊，从中午一直盯到这会儿，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