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善准备听青年发飙，谁知青年不理牌，那双乌黑有神的眸蓦地亮起，真诚赞：“天籁啊！玛玛，你唱得真好听！”

青年情地指着隔那辆辎重车。

沈棠：“是。”

穿着打扮的风格不似辛国遗民，倒有几分异族的风格。袖收得很窄，着一双狰狞蛇纹的铁甲护腕，一侧肩膀着肩甲，腰间挂着裙甲，其他铠甲零件不知去了哪里。

手一挥：“可以，过去吧。”

二人结伴同游，爬山涉哪儿都钻。

祈善暗暗翻了个白——看，叛军都遭不住沈小郎君的音荼毒，准备来“主持正义”了。

一个照面就被人喊妈，饶是沈棠已经习惯给人当爹，此时也有几分尴尬。她尴尬地讪笑：“哪里哪里……唱得虎虎，虎虎。你夸我就行，不用喊‘妈妈’这么情……”

沈棠：“……”

祈善：“……”

此时正慵懒地坐在成堆的辎重粮草上，嘴中叼着一狗尾草，伸着脖看向沈棠来时的方向。他长得，坐得也。兵上前回复：“儿，人带来了，您看怎么置？”

前的青年更与这个词无关。

兵乜了一祈善。

这一族都有问题，不稀奇。

沈棠：“……哦。”

青年的雅言带着重音，说得还不太熟练，问沈棠：“刚才是你唱得歌儿？”

他们被兵带到负责押送粮草的上司跟前。沈棠起初还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大耳或是尖嘴猴腮的油腻中年男人，见到坐在辎重车上的青年才知自己想多了。

不是吧，唱歌儿也犯法？

祈善嘴角一：“……人家喊你小娘。”

他年少时，曾与友人游历四方。

emmm……

刻意掐着嗓说话，少了几分清冽朗，多了几分吴侬语的味。若闭上睛不看人，还真会以为说话的人是个标志的姑娘家。但正是这一念，将他雷得不轻。

谨慎起见，二人都暗中收起了文心押，只要收敛好周的文气，看着就是个普通人。

不是初次见面就认妈。

“玛玛，你坐这。”

这个世界虽然得很，但真的是颜狗的天堂，特别是文心文士和武胆武者，沈棠目前瞧见的这些人，最次也是五官端正，上那一气质——哪怕长得普通，但绝对不丑。

青年一袭劲装，长发扎成许许多多的小辫，拢到一块儿再以发冠束起。沈棠视线上移——大概青年很少熬夜，发扎得也不，长发又多又黑，发际线看着并不危险。

若认得没错，青年应该是庚国边陲附近的一个特殊群。据闻是数百年前，先祖厌倦战争就率领族人山隐居。数百年闭生活，他们的生活习俗跟外界发展大不同。

“玛玛”等于“小娘”，称呼小姑娘的。

她这是，从天而降一个好大的儿？

至于唱歌审——

沈·玛玛·喜当妈·棠：“……”

青年情邀请沈棠同行，方便切磋歌艺，边一个属官言又止，似要上前劝说青年不要让陌生人接近辎重粮队，但不知畏惧什么，将迈的步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