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璃忙上前帮着将盒里碟盏取摆上桌，香气散开，将秦沈二人的注意力都走。雨过天青的瓷碟里装的只是很简单的吃，裹了后炸得金黄的馍片、腌过的黄瓜与三块腐，并一碗用冲的甜醅。

“……”秦婠无话，借着烛火对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才确认这人真是沈浩初。

总共就了一个人的份，多了没有，见被他吃掉一半，秦婠忙伸手拦他，借冠冕堂皇：“爷别贪嘴，小心吃多伤胃。”

“嗯，这是西北民间吃甜醅，怪糙的，爷是贵人，怕是吃不惯……”她话没落，就看见沈浩初已经自取空碗银匙，舀了半碗吃起，边吃边，又捣碎了腐，夹起馍片沾好咬下——她听到酥脆的馍片在他牙关下咔滋作响，他居然还知沾腐再吃？

“那你也帮我个忙。”他朝她勾勾手。

系承前唐之律，历经两朝演变，至我大安先祖皇帝手上，着令袁颂征大人修订撰写，耗时五载方着成如今的。你想考我哪一卷哪一条哪一例？还是想听我逐一说予你听？若是要全听，恐怕一夜时间不够……”

“侯爷，夫人，心好了。”奉嫂提着盒来。

顿时，秦婠觉得自己变成和他争的孩童。

沈浩初一看透她，罢筷：“行了，剩一半呢，还你了。”

就算他和她一样，也是死后重回的人，也断没理情大变，若非他那还在，秦婠简直要以为自己嫁的是另外一个人。好端端的他怎会要去大理寺，上辈这个时候，他还在为秦舒伤神，忙着和她作对，在外胡闹，就算是仕，也都是半年后的事了，当的也不是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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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婠朝他倾，两人凑在烛火下，他：“陪我去见老太太，帮我说服她。”

“不过是些，这些我也知，但你想凭此大理寺，怕是不够。”她回神，嘴。秦父乃是寺正，熟知律法，沈浩初说的这些她自小耳濡目染自也明白，只是从他嘴里说，就真真叫她惊诧了。

沈家的饮清淡，秦婠吃了两餐不对胃，正好蘅园里有个小厨房，收拾好了之后秦婠就打算用来给自己开小灶，她便吩咐奉嫂了送来。

沈浩初也是无奈，沈老太太他不熟稔，以镇远侯之尊却去当个从五品小官吏，他都不知这老太太会有什么反应，只能拽上她，毕竟比起他，她更熟悉这里。

秦婠愕然，手一松，指间拈的生仁掉到桌上，沈浩初明手快，探手拾起送中，嚼得香甜。

“我知不够，所以我已请岳父帮忙，将借回家中研读，过两日我还要去拜会岳父，你可要同去？”沈浩初也剥了个生，悄悄到她手里还给她。

“夫人，这钥匙……”秋璃见她戳着馍片神，便上前将库房钥匙呈上。

沈浩初在她这蹭走顿心后就撇下一众依依不舍的丫鬟，心满意足地回了琼海阁。秦婠坐在案边，却有些不知味。回想适才沈浩初的言行举止，她总觉得陌生，纵她再不了解沈浩初，也知他绝不会是能说那番话的人。

“去。”秦婠想不拒绝的理由，能见到父母，多好的事。

秦婠便记起刚才还没安排好的

“这是……青稞？”沈浩初久居京，不曾见过关外，只认了青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