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今天，就是以董先生为主评委，其他三人为副评委，看我有没有会的资格。

他朝我一笑，把纸递给我。

在凌云提要我给老周测职业之时起，我就注意观察老周的举动

七十二行，要断定老周是哪一行的，又不能磨磨蹭蹭，半天没个结果。这对我来说，是一次从未有过的考验。

所有的人一齐看着我。

他习惯地选择坐在比较暗的位置，手指上还有疤。握笔的两个指，力很足。还有，这个周字，也有所提示，这几个重要特征，让我有了把握。

一是回忆他刚才来的样——他不坐靠的南面，时令已是初冬，坐在南边靠窗的位置比较和。但他扫了一，主动坐到了北边。北边相对有冷。

他写字的时候，我再观察他的手指，壮有力，而且手指上有疤痕。握笔握得很。写字一笔一划，笔划之间不相连属。

众人齐笑，老周莫名其妙。

我一听，凌云在考我啊。

董先生得意地微微而笑。张老师和王医师合不上嘴。老周上下打量着我。目光中一片惊悚。

山红，你给老周测个字，看他是什么的。”

所以，在他递给我纸张的时候，我扫一，立即把纸张放在茶几上，双手抱，哈哈大笑。

凌云在考我，张老师、王医师也在考我，这个都说得通。但是，我师父董先生对他们考我，竟然不话——也就是说作为师父，他并没有帮我岔开话题的意思。

这样接茶本来是不礼貌的。看来他是跟老萧一样，习惯成自然。

二是回忆他接凌云的茶杯时，不是去握茶杯的把手，而拇指与指一夹，夹住杯的杯两边。

这两个字，像黑夜中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划过一闪电，照亮大地，瞬间，闪电消失，黑暗复至。让人不寒而栗。

老周望着我：“职业可以测？”

老周在社场合用两个指夹杯，证明他已经习惯用两个指活，象老萧一样扒手，应该不可能。现在的扒手早就没有生意了。

凌云向他解释：“万老师是一名测字师，技术超，只要你写个字，他就能测你是什么的。”

既然这样，我就只能接受挑战。

在瞬间的静默后，终于响起三声孤单而响亮的掌声。

这确实是一难题。一个字绝对测不职业。只能通过观察他的职业习惯。

凌云：“快说说。”

他已经写好了，是一个“周”字。

我已上梁山，心一横，只能了。脸上微笑着：“试一试。不一定准。”

想到这儿，我清楚了。张老师、王医生都不是凌云所说的——跟他一起学习周易的。而是他们都是和董先生一个研究会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观察得来的。他们给我的称谓是测字师。我笑：“因为你写了一个‘周’字嘛。”

众人齐问：“周字与养蛇有关？”

以他的份，为我打几句圆场，或者暗中提示一句，完全可以化解尴尬。

老周：“快说，从来没有人猜过我的职业。”

任何一陌生的同行相聚之地都是考场。虽说凌云等人情地招待我，客客气气地和我说话，其实，他们在心里对我的测字术抱着怀疑的态度。

老周打量了我一番之后，问：“你怎么知我养蛇？”

我斩钉截铁地说两个字：养蛇。

众人一齐望着我。

“随便写一个字？”

我习惯地站起来，自信满满。说：“不仅与养蛇有关，而且老周应该称为养蛇大王，靠养蛇发了大财。”

这掌声来自凌云，他翘起大拇指：“佩服，实在佩服。老周的职业除了我，谁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