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这哪里像是没读过书没见识的小郎君？

他原以为自己识字的时候应该是用法律书籍，没想到竟然是《日书》，也不知是不是他表现的太神神叨叨，让樊氏对他有所误会。

这本来也不是他发明的方，他没什么可藏的，虽然可能有些对不起张仲景，但医者仁心，想必就算他知了也会欣于这个药方能够救治更多人命。

刀笔消耗不大，最多就是不锋利了重新磨一磨。

只是等他过去便发现樊氏拿来作为教材的竹简竟然是《日书》。

对于认字这件事情，菟裘鸠还是很积极的。

对症自然是能对症的，毕竟是汉代的方，虽然史书上经常将秦汉放到一起，这两个朝代相隔也的确不远。

千。

好在樊氏有足够的耐心，她之前也曾给菟裘彦启蒙过，小孩初学写字什么样她心里很清楚，已经好了心理准备。

说话之间药已经煎好，樊氏过去亲自喂了药，又守了许久，却并没有等到儿醒来。

第二天菟裘彦还是没醒，菟裘阅需要去上差，樊氏在家里心神不宁，思来想去索找了件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教菟裘鸠认字。

《日书》本来就不厚，一天下来，菟裘鸠居然记了个七七八八。

菟裘鸠对自己的认字教材颇有些哭笑不得，他知这年没什么启蒙书籍，但秦以法治国，法乃是基，再加上菟裘阅又是文无害，属于司法机构官职。

汉代开国皇帝汉祖刘也不过比始皇帝小三岁。

樊氏越教越是惊诧，越教越是迟疑，最主要的是菟裘鸠从到尾都没有表现少年郎耐不住的一面，让多写两遍就多写两遍。

菟裘鸠见他们过来便立刻停了下来，有些忐忑问：“阿父阿母突然过来可是有事？”

菟裘阅走过去帮他推了一下秋千说：“我刚刚去探访郎中，郎中说此药可用。”

但《伤寒论》的作者张机也就是张仲景已经是东汉时人，距离现在四百多年，这四百年间的医术发展足以拉天堑般的差距。

不过他也没觉得什么，只要能认字就行，《日书》作为民间通的书籍，没准反而更适合作为教学材料。

樊氏听后顿了顿，一边有些心疼一边温声说：“不用担心，刀笔也没多贵，真正贵的笔和墨不也没给你？等你写得好一些，再给你那些。”

就冲这一份心，他就觉得菟裘鸠将来前途必然差不了。

菟裘阅又说：“你放心，此方我已叮嘱郎中保密，他家乃是樊家世代供奉的行医世家，绝不会言而无信。”

菟裘鸠顿时明白，应当是樊氏娘家的家医生。

不过他还是说：“药方来历毕竟无法言明，是以暂时封存，等找到合适时机再说。”

菟裘鸠看着放在自己手边的刀笔和木板有些不好意思说：“阿母，我初学用这些是不是太过浪费？不如一些泥板让我来写吧。”

刀笔刻字并不容易，樊氏其实也没打算让菟裘鸠多用，等他认字认的差不多就换。

菟裘阅一怔，继而慨：“二郎竟有如此心。”

只是让她没料到的是菟裘鸠认字很快，一个字基本上告诉他释义，再写两遍基本上就记住了。

只不过，当下人们对于这些比后世信奉得多。

所谓《日书》就是这个时代人们参考时日吉凶宜忌的书籍，简单来说就是这时候的老黄历。

菟裘鸠见樊氏持便也不多说，试了一下发现刻字没有他想的那么累，唯一让他郁闷的就是小篆犹如画画，跟后世横平竖直的书写习惯大相径，让他不得不费更多心力去记。

菟裘鸠顿时长气：“那便好，希望能够对症。”

菟裘鸠一想也是，便乖巧，决定听从菟裘阅的安排，反正对方不会害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若是真有用，便是说去也没什么，能治病救人就是大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