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脸苍白，嘴里支支吾吾什么话都答不，只是一个劲儿打摆晃，

这是凌老太太一生的骄傲，多年守贞换来的朝廷嘉奖，皇帝的御笔亲书。死了后，要和她一起打包送棺材，埋黄土之下。

这便当下犹豫，不知该说不该说。

凌父得知消息，也撑从病榻爬起，焦急赶到，站在一旁，垂手默然不语。

小丫鬟犹豫，素日少待她极好，不仅从不打骂，还常赏她果仁糕卷吃，空闲下来更是准允她和小妹去院里玩秋千。

那可是少爷专门为少扎的秋千。

说完，一脑砰砰砰给老妇人磕，直磕得都破了。

“装这副浪样给谁看！好好的爷们都被你勾引坏了。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死在祖宗牌位前，看小风回来还要不要你这个狐媚。”

“看命的都说你命格低贱，要不是小风冰天雪地跪在院里，铁了心娶你为妻。我就算闭了，被人抬棺材，都万不能让你这娼妇府，败坏门风。快说，你勾引少帅到底多久了？除了他，还和谁有过苟且之事！黑了心肝的小娼妇，快说！”

小丫鬟不经吓，立刻扑通跪倒在地，竹筒倒豆，将方才所见所闻，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代得一清二楚。

然而她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从未想过言语的力量竟这般大，向来疼惜她的老太太竟会把她说得如此不堪。

“……但愿月长明，人长寿，松长青，但愿千秋百岁长相亲，地久天长永不分。”

左右皆回不知，恰此时，先前被凌老太太支使去给凌父送月饼的小丫鬟，提着一盏明角灯，惊惊恐恐跑回来。

“你难嘴里有茄着不成？再不说，拿刀来割你嘴，让你一辈开不了。”大丫鬟站在旁边扬声吓唬。

“好不伶俐的丫。”早有大丫鬟迎上前啐骂，“老太太问话，岂有不回的理？你方才到底撞尸还是游魂去了，指给你的差事究竟办妥没？”

琵琶音止，女先儿悠悠唱完最后一句戏词。

曼卿并不打算为自己分辨，从委赫连澈那一刻起，她便决定为整个凌府牺牲自己。

曼卿扬起素颈，小脸早哭得满面泪痕，泣不成声。

“……最后少帅问少要上穿的丝袜，少不肯，少帅就说什么让少用嘴帮他来，也不知是什么来。老太太，千万不要割我的嘴。我就听到看到这些。”

曼卿跪在地上，垂下，泪珠一颗颗往外，无声接受老太太谩骂。

一番话听得周围侍立之人皆大气不敢，凌老太太脸庞皱纹搐，僵直脖颈，几近气死过去。

大丫鬟气恼，嘴里嚷着大喜大吉的日，居然胆敢砸了盘，倒是凌老太太知事不简单，忙将小丫鬟拉到侧，柔声问她可是看到什么不净的。

凌府祠堂，长案供奉着黑乎乎祖宗牌位，内里挂满各匾额，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写有“志金石”的四字匾额。

凌老太太泪婆娑，转过，发现苏曼卿不在位上，忙问左右，“少去哪儿了？”

“可怜见儿，吓成这样，好孩，别怕，有什么事同我说，我替你主。”老太太拍拍她手背，年迈苍老的嗓音不怒自威。

--

作为凌府多年当家主事人，恩威并施那，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不然平日里那能镇压那群张牙舞爪的事媳妇。

凌老太太愈发见不得这副楚楚可怜的下作样，手里竹鞭，“啪”一声，直朝女人脸上甩去。

老太太见状，长眉微蹙，“怎么这般冒失，月饼可送过去了？”

“我……我走到假山石那里，不小心把盘砸了，月饼，月饼都洒了。”

“老太太，我……”

苏曼卿认命跪在那儿，不躲不闪，一颗心早已死过千百回，这外伤又算得了什么。

一想到苏曼卿抢了自家孙女的男人，凌老太太愈加气不过，更是准备替不争不抢的乖孙女讨回公。

“不要脸的娼妇，小风才不在家几日，你就到发浪勾搭男人，竟还没没脸勾搭到自家爷们上。怪不得小宜近日都不来看我，中秋节也不来，原都是你这个娼妇在背地里使的坏！”

她闭起，静静等待竹鞭落下，却没想到骤轻，竟被人猛地拦腰提起，拥一个实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