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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的那个角色,轻轻拍打你的脊背,哄着你入睡。
“太医说的没错,这个孩子,确是没有四月大。”
“你回来的时候,这个孩子...才三个月。”
老皇上明知道你在宫中受到的怎样非人的对待,与同龄人相比你的身躯小了一圈,却还是将驻守边疆的重任压在了你的身上。
离别的践行宴上,斐薄夕实在看不下去这幅‘母慈女孝’的场面,早早告了不适离场。
他就在这宫中望不到尽头的青石灰砖上踱了一步又又一步。
蓦地他被伸来的手臂圈入一个怀抱中,斐薄夕惊的慌了神,被拽入无人的院落关上了小门。那人薄唇摩挲过他颈间的软肉,炙热的吐息激的他浑身如蚁食蛰刺,双手抵在她的肩头将她推开眼前。
“你喝醉了。”他蹙眉。
“没醉。”你痴痴的笑道:“斐薄夕,我知道是你。”
知道眼前的人是谁还敢做这样的事!
算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向来胆大妄为,目无王法。
斐薄夕想要拉开你,却被突然扑上来的你撞了个满怀,他踉踉跄跄摔倒在地,你的身体趁势覆在他的身上,粗暴的撕扯着他的衣裳。斐薄夕还没从眩晕中回过神,微睁迷朦的双眼,寂夜的里的手微凉,触上他温热的肌肤惊他低呼出声,这才回神。
“放开...我...”斐薄夕拗不过你的蛮力,面颊攀上呼吸紊乱的潮红。
“对不起...对不起...”
忽地有温凉滑落他的脸颊,斐薄夕一怔,掀眼看向你,只见你的双眸蓄满晶莹,承载不下的顺着脸颊迸流,啪嗒啪嗒,活似那日斐薄夕在雨夜将你拖了回来般...
雨点与眼泪都是让人心烦却又无可奈何的东西。
她在透过他,看谁?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的你好似被悲伤浸染,挣扎散落的青丝乱舞,斐薄夕的心猛然被敲击了下,眼眶发涩。
你的意识似乎与身体割裂成两个个体,看见被扯开衣襟袒露的大片雪白的肌肤时红了双眼,将斐薄夕压在身下碾着他的娇嫩向着深处踏伐。
斐薄夕推搡的双手也无力的扣在了你的肩头,声音嘶哑,被含住喉结的时候身体一颤,又重重的倒了下去。
...
皇上爬上了养心殿的屋顶,下人们皆惊惧不已,在下面怎么叫喊也没办法,只能将快大着肚子还在休息的斐薄夕请了过来,他是皇上的父君,如今只有希冀他,能宽慰这个继先皇去世后、这个国家好不容易盼来的明君。
斐薄夕如今的月份愈发往后了,从自己的寝宫前往养心殿这段路他走的再熟悉不过,却不似从前那般从容不迫了,走的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他这般匆匆的缘故是因为奴才们传话,说你爬上了养心殿的屋顶,谁的话也不听,执拗的把自己束于困囿。
进入养心殿,斐薄夕气息不稳的托着肚皮,挥散下人,抬头看向深陷泥潭无法自拔的你,他深吸口气。
“你给我下来!”
斐薄夕第一次动了怒气,身体都因这拔高的音调而些许颤栗。
你怯怯的瞟了斐薄夕一眼,摇了摇头。
“斐薄夕,从小我就幻想,养心殿屋顶上所看到的风景,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毕竟大家都是那么的向往这个地方,哪怕鱼死网破、头破血流...”你凄厉的笑了笑,“但是没什么不一样的,斐薄夕,都是一样的。无论你是站在下面看,还是上面看,看到的永远都只有一望无际的屋檐,翼角上始终挂雪,回了春又化掉了,斐薄夕,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斐薄夕,我躲不掉的...”
斐薄夕跨步站定,站在屋檐下仰头,一字一句的道:“为什么非要躲!人生的苦难,能只靠躲就妄图跨过去吗!”
你将头埋在双腿间,声音嘶哑,自顾自的道:“斐薄夕,宫里的人,想要出去的,我都放他们走了,你也...走吧,出去后就过普通人的日子吧。”
“孩子...你想生下来就生下来。跟皇家无关,这是你的孩子。”
“这座牢笼困住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连我自己...都出不去了。”
斐薄夕,所幸,你没有因为我的固执陷入太深,所幸,我还能把你拉出来...
当你说完,斐薄夕不敢置信的睁着湿红的眼,眉头紧锁,“我还有哪里可以去!入宫数载,宫外的生活,早已与我无关...母亲父亲,也已离我而去。所幸...他们的晚年并不算痛苦,也算我在宫里这么多年所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点事。”
“所以,我还能去哪呢。”
你摆着头,从屋顶上站起,惹得斐薄夕瞳孔收缩,你些许有气无力的说:“斐薄夕,我不知道啊...你要、你要自己去找...”
他捏紧了拳,终于愤怒的吼出声,“你想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便没了娘亲吗!”
“...?”
你木讷的摇着头,并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