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可以呢？”周慕予问。

郁霜仍旧不说话，神带着戒备，悄悄抬起帘。

“如果，如果一定要这样，我……”

什么都好，就是哭了。

为了让自己可信，周慕予又补充说：“我答应你。”

周母如临大敌，一个早饭关心了他八百次，又是吩咐厨房炖补汤，又是要给他找中医。周慕予不胜其烦，耐着解释：“我只是没睡好。”

“把你送给别人也可以？像谭家人的那样。”

“嗯……”郁霜没有睁，无意识地往周慕予那边蹭了蹭。他的的，把被窝睡得乎乎，秋凉的天气里像一只小炉。

……

“我不住您和蒋小的房，您把我藏在外面，我会很小心，不让蒋小发现，这样也不可以吗？”

周慕予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想了想，下床把烟摁灭，顺便洗手漱，换了一新的睡衣。

他无所适从地站在周慕予面前，像一只即将被丢弃的，不敢反抗也不敢哭闹，只知让自己乖一再乖一，好盼望主人心垂怜。

而他的主人，也确实心了。

谭律明把郁霜往天上，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哭？

“周叔叔你别生气。”

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会。

周慕予被他哭得心烦意，却因为是自己白天造的孽，只能忍气吞声，任由怀里的人把鼻涕泪往自己衣服上抹。

“不可以，也没关系……”郁霜重新低下，语气变得失落，“您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你也看到了，蒋小不是个好相的，她容不下你。”

但郁霜还是这么说了，他知周慕予喜听。

周慕予没有哄人的经验，这时才想起除了放着郁霜哭不还有别的办法。

周慕予不知。

“不会把你送给别人。”半晌，周慕予开打破沉默。

周慕予很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睡吧。”

“我”什么，郁霜说不来。

果然郁霜不说话了，只有渐渐变红的眶和鼻尖表示着他的难过。

周慕予没听懂：“什么？”

如果是谭律明，在郁霜落下第一滴泪的时候，就会把他抱在怀里哄，绝不让他一个人陷在噩梦里醒不来。

“我不想走。”

？”

第二天醒来，周慕予下有两片淡淡的乌青。

等他重新回到床上，郁霜已经安静下来，睡姿也不那么充满戒备。知到旁的动静，郁霜的睫颤了颤，半梦半醒地呢喃：“先生……”

当天晚上，郁霜了噩梦，睡梦里他蜷着窝在周慕予怀里哭，一边泪一边叫谭律明的名字，一会儿问“谭叔叔你不要我了吗”，一会儿又说“求求你不要把我送给别人”……

沉默着僵持许久，郁霜终于慢慢放下防备，向周慕予靠近一步，小声开：“等您不要我的时候，我会自己走掉的，不给您添麻烦。”

话音刚落，郁霜从楼上下来，昨晚哭过之后他睡得很沉，反倒休息得不错。

郁霜抬看周慕予，一副委屈得上要哭来却还装懂事的样。

他打开床灯，坐起来了烟。怀里的人鼻尖红红的，自从跟了他，似乎总在哭。

房间静下来，周慕予却睡不着了。

“……好了，不说这些。”

他并不觉得周慕予会受制于蒋文珂，更不可能为她守节。从他们的对话看得，就算日后结婚，周慕予也是绝对的上位者，别说留着一个郁霜，就是在外面养十个八个也不关蒋文珂的事。

“嗯。”

第11章 “生死去来，都是他的命。”

——谭律明也会让他哭吗？

睡梦中的郁霜忽然咳嗽起来，眉微微蹙起，像逃避什么一样埋在被窝里。

“别不要我。”

周慕予说得像真的一样，郁霜垂下帘，很轻地了鼻：“藏在外面也不可以吗？”

“咳，咳咳……”

空气凝滞了一瞬。话说周慕予有些后悔，这事摆在明面上讲来，多少有伤人。

哭着哭着，郁霜嘴里的“谭叔叔”变成“周叔叔”：

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到后半夜终于哭累了，搭搭地重新陷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