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工作时间都表现得很专业，上司下属界限分明，一个暧昧的神都没有现过。

他们是两个过分有耐心，过分节制的家伙，一切已经昭然若揭，可他们都不急着揭，心照不宣的默契让这件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

这好像已经成了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她不说话的时候，她低下眺望远方的时候，她凝神思索的时候，看起来跟一座雕像没有什么区别。

齐唐为这静所着迷。

他确实有过不少女伴，回想过去，他最切的受就是：吵，太吵了。

一立地成佛的安静。

叶昭觉并不了解，对于齐唐来说，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生命验。

叶昭觉不同，她什么都不要，你想给她，她还要拒绝，以“穷人的自尊”这么奇怪的理由拒绝。

要怎么定义她和齐唐现在的关系呢，有时候，就连叶昭觉自己也觉得模棱两可，谁也没有把话说破，可是又好像已经无须再把话说破。

她坐在副驾驶时，等通灯的间隙，他顺势握一握她的手，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立刻回或是全僵。

要钱，要包，要陪伴，要，要名分，个个都是索取的手，这些东西他都有，也愿意付，只要她们觉得开心就行，可是时日一久，他难免觉得枯燥。

但这安静并不意味着没有内容，相反，它是静，是被命运反复锤炼过后的大音希声。

可是除了工作时间之外的任何时刻，他们之间的那界线都很模糊，并且，越来越模糊。

她已经不再扭扭，同事们私下里拿他们开玩笑，她也不再急着否认，那样的话，显得她多小气啊。

月薪比从前了一些，午餐吃个赛百味也不用再掂量是否有儿过分。偶尔休假的时候逛逛街，看到喜的衣服、鞋、包，内心盘算一下，如果不是太过昂贵，也会买来送给自己。

没有男朋友在家等着，即使晚归，也不会有任何心理压力。

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遇上重大项目，一群同事集群策群力加班加到凌晨，工作结束之后，老板请吃夜宵，她也嘻嘻哈哈地跟着大家一起去。

这是大多数白领未婚女青年的生活常态，叶昭觉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除了依然悬在她上的那笔，齐唐从来不提，她却从来不敢忘记的债务。

叶昭觉上最难得的，是一接近极致的安静，一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的嘈杂都收纳其中的安静。

有时，加班到太晚，齐唐开车载顺路的员工一程，绕来绕去，她总是最后一个。

齐唐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可她越是这样，他偏偏就越想要多给她一儿，关心，帮助，情，什么都好。

相比起其他人和齐唐之间尊卑不分的轻松，随意，叶昭觉小心谨慎的姿态，很像个胆战心惊的职场新人。

有几个下雨的晚上，等雨停了，两人坐在他家的台上，一边看星星一边聊些漫无边际的话题，没有意义，但令人愉快。

意，即便只是一个过渡期，都让她的心好过了许多。

因为心底里的这份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