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似乎犹豫了一下：“那……”

——这句话就像下课铃声一样让人期待已久。许艾几乎是立刻从椅上起来，然后欣赏了两秒小胡的表情，才笑盈盈地朝他挥了挥手：“我们走了。”

“对对对，”小胡连连，“他来了之后一看，说是那小伙的生魂闹的，一直留在这里不肯走……他就把他赶走了。后来连着好几个月都没事……”

“这个就不必了吧，”小胡说，“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就，光是驱逐的那？”

但那之后没多久，就传年轻设计师在公寓自缢的消息。

“没有，”他说，“但凡作祟的生魂，要么打回原，要么……”他一顿，换了话，“不如我帮你把他捉到，放回原来的里，也省得他一直住院昏迷，让家人伤心了。”

“既然已经有人帮忙，那这件事我就不手了，”叶负雪说完，转向许艾，“我们走吧。”

叶负雪停了停，又坐回到椅上。

给他了好几年的助手。

这话说得太奇怪，从语气到内容，都充满了别扭的不适。

“后来他大概是觉得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就走了，”小胡说，“听说一去，有好几家公司团队抢着要他，他就挑了家最大最名的——我还兴，怎么说也是我教来的。”

自行移动的人台，半夜加班时瞥到会眨的海报，空白的速写本上突然密布的黑手印……这些恐怖片里常见桥段，也吓跑了不少新来的员工。

“……其实楼里那个样，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小胡支支吾吾地说，“本来是想全刷一遍的……但是涂料怎么也涂不上墙……”

小胡的珠动了动：“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他不靠谱啊！要是靠谱，哪还会有这第二次？”

叶负雪轻轻一笑，从椅上站了起来：“人都已经辞职了，生魂还要回老东家徘徊，可能是有什么未尽的执念吧——不如我现在把他召唤来，你亲自问问，看看能不能帮着解决？”

然后许艾打开门，两人直接沿着充满时代的楼梯走

“我明白了，”叶负雪说，“所以你去找了那位先生。”

察觉到这个停顿，叶负雪又是一笑，没给他回答的时间，直接站了起来。

玻璃窗上的裂痕，突然爆裂的灯，碎成两半的杯……这些都是家常便饭，三天两就会遇上。

“谁知他……”小胡指了指刚才叶负雪停留的画台，“那张桌是他用过的，现在也没人用，就空着……倒是每天都给他。”

“倒是没死成，”小胡说，“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就靠活着了。”

“那为什么这一次不去找他？”叶负雪说。

不止皱眉，他几乎是皱起了整张脸，就像一条吃了柠檬的狗。就连一直扭盯着落地窗的许艾，都从倒影中注意到他扭曲的表情。

“不必，”叶负雪边走边说，“来之前给家留了话，现在车已经在楼下了。”

“为什么要寻短见？”叶负雪问。

他的话才说了一半的时候，小胡就皱起眉了。

也是从年轻人事之后，工作室里就开始现各奇怪的现象了。

小胡愣了一愣：“……那，我送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