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铺之中甚是简陋，门正中是个大铁砧，满地煤屑碎铁，墙上挂着几张犁，几把镰刀，屋中寂然无人。杨过声喊了一声：“师傅在家么？”

程英虽然心中不忿，很想以东邪门人的份挫败李莫愁，怎奈武力不够，若是拼自己一人并非她的对手，只得同杨过商量一番，先寻回傻姑，再共同应对。

程英朝杨过，也算是打了招呼，杨过毕竟受过程英恩惠，心中隐隐知晓程英对自己的心意，也客气的微微回应，不敢同她玩笑。陆无双是个急，说话间已经拉着两人来到柴扉门前。

程英皱眉，自来以为自己在武侠书中，倒忘了，这书却与历史有几分关联。如此算算时日，蒙古铁骑踏破大宋河山，驱兵直的日，怕是不远了。

傻姑已被李莫愁的拂尘重伤，杨过在傻姑的启发下，想到要打造一把大剪刀来克制李莫愁的拂尘，虽然时间仓促，但也别无他法，杨过初学玉箫剑法也不能速成，只能暂时如此一试。

自那时起，每每程英晚睡，李莫愁那十六字便现在自己脑中，挥也挥之不去。

……

这首曲在她遇到杨过的时候过，杨过曾轻声同她低和，其中蕴的情谊不可细表，只可惜程英亦非原本的程英，那句‘既见君，云胡不喜”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写来过。

程英暗暗攥拳，只恼自己为东邪门人，明明得黄药师指数十年，却依旧武功低微竟连此时的杨过都不如。

长叹，悄然转离去。

夜，程英和衣而起，拿起玉箫抵在间，手指轻动，便有一曲箫音幽咽，飘洒而。

杨过想拜他为师，但黄药师知杨过以拜在古墓派门下，并不想让他为难，便对杨过说他与李莫愁动手之际，是东邪弟，除此之外，却是他的朋友。

箫中的是“无商”调，却是一曲“淇奥”，这首琴曲温雅平和，程英在桃岛的时候，黄药师很久之前教她过，诗词是自诗经是赞一个男像切蹉过的象牙那么雅致，像琢磨过的玉那么和。

程英看他这打扮便觉有异样情绪油然而生，刚想回话，却忽听脑中有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叮咚一声响起，接着便听到一个声音：

过了半晌，边房中来一个老者，须发灰白，约莫五十来岁年纪，想是长年弯腰打铁，背脊驼了，双目被烟火熏得又红又细，左脚却是残废，肩窝下撑着一拐杖。

“表，表！”箫声中忽听得远脚步声响，有人疾奔而来，黄衫一闪便推开程英的房门，声音焦急。看清来人程英将玉箫收袖，：“表妹，何事慌慌张张？”

此地位于大宋疆界的北陲，蒙古灭金之后，铁骑宋境，城镇多为蒙古兵所占，过皆是一片残破。

每每回忆起这一幕，不知为什么，程英脑中总会不自觉的闪过一个念。

说句大逆不的话，在程英的认知里，杨过确实很优秀，但能真正当得起这二十五字的人，怕永远就只有那一个而已。

第1章一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