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芳华探手把蕴宁翘起的一缕发往下压了压，手指在蕴宁光洁的额上过，对比脸上的坑洼不平，却是更加心疼——

记忆里除了祖父，从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这么亲近过。

因不愿庶妹伤心，渐渐便越少提起小丫了。还想着宁儿长大不定得养成多桀骜不驯让人疼的呢，现下看着，除了容颜有损，分明也就是个害羞的小姑娘罢了。

人儿。瞧瞧宁儿，小小年纪便能这般厉害了……”

“我

记得那之后每每和庶妹相见，提起这个孩，淑芳总泪涟涟，说是孩不愿和她亲近，便是到外祖母加客，也总是找各借推拒，脾气也不好的，说的轻了她不理你，说的重了就甩脸，甚至砸东西……

没有这满脸的疤痕，宁儿该是何等丽的女。

一直到五岁上，才在回娘家时意外遇见了一回，虽是时间有些久远了，却还记得小丫真真是粉雕玉琢一般，容貌之，犹在珠儿之上。

“傻孩，我怎么会怪你呢。一晃这么些年了……对了，别再叫什么夫人了，叫我姨母就好。”丁芳华却是不以为忤，照样牵了蕴宁的手，睛中满是慈。

如果一直跟在庶妹边，小丫何尝会有这般祸事？

又指着袁钊钰：

“他是你大表哥，有什么事了，或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你只告诉他，让他替你气就好。”

心里却是慨万端。

动作太大了些，猝不及防的丁芳华一晃。蕴宁下意识的探手扶住。等忆起自己了什么，神情便有些无措：

脸上不觉更多了几分喜之意，忙不迭拉了蕴宁的手到了聂夫人面前：

偏是又总觉得对不住她，便是再难过，也不愿女儿为难，索什么事都由着她来，她不愿到外祖加客，也就全都由着她……

“那会儿我记得，你外祖母旁侍候的人还说，你生的倒是同我有些像呢……”

而充满女气息的丁芳华的怀抱，让蕴宁觉得从没有过的温之外，更多的却是一陌生的胀胀的酸涩和惶恐。

“对不起，夫人，我，我不是有意要推您……只是，有些不习惯……”

这般想着，不免越加愧疚——

“这是珠儿的祖母，你快过来见见。”

蕴宁却是完全呆住了，一直到丁芳华的泪滴落脸颊，才被到似的一下从丁芳华怀里挣了来。

许是因为这特殊的缘分，丁芳华对庶妹的这个小女儿也就尤其关注些，逢年过节，总会派人送些好东西过去。

犹记得自己从昏睡中醒来时，才听说庶妹竟也太过疲累之下，同时产女，让人抱过来瞧了才发现，小丫可不是和珠儿一般瘦弱？倒是气神比起珠儿来还好些，一被自己抱着，就在怀里拱来拱去，简直让人心都酥了，到现在，丁芳华还能忆起当时内心悸动的觉……

只听庶妹说，孩一直不好，祖父程仲不放心，索一直带在旁，亲自教养，平日里倒是不常在家中。

因为早产，当初庶妹可不是和自己一般伤了？若非日渐缠绵病榻，也不会把孩由祖父带着。

反观珠儿，也好，事方式也罢，较之前这小丫差了可不是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