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辰逸看沈云谣的意思，给了他个神示意明白。沈云谣大喜！

且国师又很低调不怎么面，以至于后来要去造国师像的时候就无从考证国师的容貌了，但老村还是记得国师长得很好看，如同谪仙一般。所以为了不冒犯国师真容，又要显得国师不同凡人，就造了那么个脸被遮住的无脸国师像。

……

王辰逸一惊，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人了？他其实烦这个人的，因为他沈云谣一个人落寞了好久好久。

“是吧……”沈云谣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这么问，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国师祭，又听过关于国师长生的传闻吧……

他记得何月在那天晚上问他们的问题。温柔得有些悲伤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缠绕“你们觉得长生不死好吗？”

昨天夜里下过一场小雨，地面尘埃不扬，空气十分清新。渔米城的路都是青石板铺成的，一些石板的隙里冒小草，光下显得格外苍翠。路人哪怕行匆匆也是脚步轻轻。王辰逸有一句没一句的小声说着刚才贾灵板着脸装正经的样多么好笑。

沈云谣觉一酸楚突然上来，他从袖里翻竹笛。眉低垂，鬓角有一缕发随着白长衫缓缓飘动，绑在竹笛上的蓝蝴蝶低飞。此刻他不想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只是很想很想奏一曲，响这首难涣。

王辰逸嘴角微微上扬。但他并不打算给他喝！拿过酒碗咕噜一声一饮尽，喝完之后还故意吧唧吧唧嘴。

不愧是我哥哥！

拜祭的方式也很简单，来者在国师像前叩一个响，双手合十心中祈愿未来一年的期望就可。

我觉得我哥哥不我了！！

沈云谣等了这一天很久了，拜祭完后拿过酒碗，仰喝完，清甜，痛快！还有些意犹未尽的他嘴。过后阵阵意袭来，喝完酒的沈云谣还想喝，大睛瞄去旁边还没喝酒的王辰逸，冲着他眨眨。这小神就在说“哥哥，给我喝吧！”

沈云谣突然问：“哥哥，你还记得何伯伯么？”

在桌旁边还有专门盛酒的人。每个人拜完国师之后，盛酒人就会给年满十五的人递上清酒。

在旁人听来，这位白衣少年心中满满的都是凄凄之意吧。

大概这样的场景也曾现在某个时刻吧。

“你相信有人能长生不死么？”语气平静非常，觉不到一丝涟漪。沈云谣走在前面，王辰逸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

这样冷清却温的场景让沈云谣有恍惚。

……他该不会又要情绪低落好几个月吧？！

回家的路上，因为大分的人今天都休息，所以街上没有往常嘈杂的叫卖声。杨柳随风微摇，几个阿姊在运河上划着船传声笑语；一些老和公哥儿在棋店里对弈，偶有传来惊叹声；还有的拿了张小凳坐在柳树下看书，又或者脆坐着闭风。

王辰逸定的回答：“不信。”

过了一会儿王辰逸回答：“恩，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