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醒了就没事了。」

办……怎么办……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刀，跑吧，也只能跑了对吧？我盯着他默默往后退，最后放手一搏地直接转向门跑去。

「我说别过来！」我了发抖的手，勉自己站起来，掌中的刀沉甸甸地，指向笑容愈发邃的他，「再过来……我会杀了你！」

我们缓缓地跪了下来，他松开了手，倒卧在一旁，鲜血漫溢，那逐渐空的眸仍对着我，像在诅咒，满怀恶意地笑着。

再次回神是他将杯递了过来，将其接过，我看着手里逐渐乾涸的血，又是一阵恍忽，我想不起他又问了什么，只知自己答了，他又起离开，不过没有多久，等我把喝完，他也重新回到我面前。

他没有说话，又站了起来走去把门闔上，接下来他了什么我都没了知觉，就是麻木地看着他忙碌，好像这一切都只是梦，好像只要他在，事情总会好起来的——

一温缓缓地浸了我的手，他的往前倾，下抵在了我的肩上，他的息像是嘲笑，一声声呼在我的耳畔。

他下了快门。

「因为……我讨厌你们……」

「给我就好。」

「喝。」

一滴泪自他的颊边过，写尽了万般我或许永远无法理解的心思，他抚着腹的鲜血，将它抹在我的脸上。

他愣在了原地，时间彷彿停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才又恢復了动作，他走了过来，探了探洛景熙的呼，又转过来摸了摸我的。

他笑着，话语飘渺地传近耳中，我的心中油然升起了一不祥的预，可却不及反应，手掌的力得我生疼，而就像在杀死早已盯上许久的目标，他的睛眨也不眨，手腕使劲，他拉着我的手，拉着我手里的刀，往自己的腹一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我开了，中净是腥味。

呼好困难，满室的血味彷彿将人淹没，我知现在应该什么，应该站起来努力，可浑却是什么都不到地无力，前的一切彷彿被血一一滴地吞噬，我禁不住乾呕——

「我的死亡……将会带走那些……『』我的粉丝……」

「没事的。」

彷彿这是个令人心安的咒语，他低喃着，像安眠曲人眠。他用指腹轻轻挲着我的脸，那双黑眸是如此无奈而悲伤，像是要把我刻记忆中地地凝望。

他仍着，我知他正逐渐失去力，可想手，却仍被他地扣着，他带着我的手用刀无情地搅自己的血，他痛苦地息，却一心置自己于死地。

「我……」

谁来救救我们……

「别担心。」

「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他没等我说完，又或是晓得我本无话可说，他倏地揪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扣着我的手掌，刀卡在我们之间，由不得我退。

「别过来！」

「你就不怀疑……我那些照片都拍去哪了……？」

最后的最后，他如此呢喃。

当苍白而染血的手再也无法支撑地垂落，当那张总是笑着的脸再也不见一丝笑意地黯淡，我的泪终是掉了下来。

一瞬的白光闪过，也随之渐渐沉重，怎么能，怎么可以，你不能这么——可我什么话都没能说，就像沉于海，张就是窒息。

他又往前了，一步、两步，慢慢地，悠间地来到刀前，毫无防备，他的衣微微碰上刀尖，伴着呼起伏而娑。

他举起了相机，当银灰的机闯视野，我恍然惊觉——

是我杀了他……也是他杀了自己……还有那些，被他写了剧本，将会为偶像自杀的粉丝……为什么，连对自己都这么狠，就没有一丝丝留恋，就没有……

「讨厌……你们……」

可打开门的瞬间他也来到我后伸手用力地拍在门上，微啟的门又「啪」地关了起来。我转面向他，他竟然没有拿刀，我瞥了他后方才刀掉落的地方，它确实还在那里。

喀——

大门彷彿听从了心愿被打了开来，我摀着嘴缓缓抬起，映帘的，是气吁吁的尹若。

「没错，就是这样。」他停了下来，却又笑着往前挪了一步，「这样才有趣。」

「等等——」

「而知真相的你……只能在牢中……看他们嚐着我所赠与的……悲伤而永恆……实际上却腐烂不堪的糖衣……看着他们……为我自杀……」

「你得到？」

他的气息带着对疼痛的隐忍。

洛景熙的手再次抓了过来，我侧避过，几乎是穿过他旁的隙往回跑，时间与动作彷彿慢速拨放着，我觉得自己好渺小，就像等人宰割的动，短短的距离，却像是原地奔跑地遥不可及，我还是拿到刀了，直接跪下地握住了刀柄，洛景熙的脚步游刃有馀地跟了上来，我转过，也不自己还跪着，把刀指向了他。

他蹲下，抹去我颊上掺着血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