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近日来这傢伙是愈发明目张胆对她得寸尺，冯锦阎瞪元泓澈一，吃了熊心豹胆，居然揶揄起顾唐二人来：「也只能怪我学识不如人，谁叫这可是我们唐大师座下首席弟，名师徒，不超越我都难！」

顾盼晴总是如此说。

速度上来说是慢了些，这群人成绩的步刚开始时几乎是微不可察的。直至他们经过一个暑辅，终于正式成为国三生的时候，步幅度方可谓略略提升了些。

冯锦阎的第二名宝座拱手让人了呢。

「不容易呀。」

「何止不容易！」佟诗澄目不转睛盯着成绩单，差都要喜极而泣，「要是元泓澈别老在一旁嘰哩呱啦，班排绝对能前十！」

就拿以何似锦为首召集的「七人小组」来说，成绩的步无疑是困难重重的。最开始的时候，这一票人情貌似并不怎么好，随便一件小事都能吵得不可开，光是成军的那一天，何似锦起的这个名字「图书室鬼升学训练营之七人小组」，他们竟然就闹腾了将近两週。

「我要是不念你几句，信不信你连二十都有困难。」话是吐槽佟诗澄的，然而元泓澈目光却是若有所思徘徊在顾盼晴的名次上，然后沉痛开，但一听就知是装的。

只不过、瓶里的极光，终究不是真正的极光……。

在一片烧得灼烈的凤凰海下，校园送走了这一届成绩亮的毕业生，而国二生便顺理成章承袭了他们的荣耀，为下一次的基测而努力拚搏。

成绩就是一切！

她怕自己走得太慢，也怕他走的太快太远。

因为没有成绩，她彷彿就永远无法跟上他的步伐。

班导直接忽视了图书室阿姨时常来告状她班上的学生有多吵多吵的事实。

背景是后明明吵得面红耳赤，却又碍于图书室阿姨很兇而刻意压低音量的一帮人，以及原本十分不耐烦，却在偏望向唐文哲的瞬间，眉神情很自然地一抹平静的顾盼晴，还有埋首认真，却更加注意于顾盼晴一举一动，素来对他人笑得生冷却在她一开的瞬间，朝她温煦一笑的唐文哲。

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学校。以后还请顾同学多多指教囉！」

鐘声响起后，班导天喜地，特别表扬这次成绩步卓越的学生们。

冬天又来了，到鼻里的空气都嫌太过冰凉，鐘声响的时候，她把栓在脖上的围巾又拉了些。纪爷爷说，过两天忙了三个月没回家的顾丰鼎会回来，让她可千万别选在这个时候冒，要不家里的一佣僕们又没好日过了。

……不可理喻。

「还是一次看到这么掉漆的，居然教人教到被超越了。」

她最怕、终有一日，他的影也终将消散在时间苍茫的变幻无常中，永不復见。

喧闹声此起彼落。

最后才是，站在照片正中央，笑容可掬用双手手指俏比了两颗心的何似锦。

于是、除了班排前十的人可以选座位，本次名次大跃的同学也获得破例一次的机会。

班排十四，校排三十。

所以幸福其实一直都在，只是有时不小心被什么东西蒙蔽了双，看不见罢了。

然后，时光推移。

她一共洗了七张照片，到每个人手上，循循善诱、威利诱且亲自确认他们确实好好放到夹里才肯罢休。

唐文哲有时还是会忍不住要劝上几句。顾盼晴实在太拚了、也太执着了。她只要一熬夜就是脸苍白，是那很死人白的白。偏偏，她就是那一件事苛求不到尽善尽就死活不罢休的格。

遂，以唐文哲为首，其馀一五人，除了不同班的秦阔外，通通聚集在了教室某一角。

国三上，十一月下旬，五连霸的风纪长冯锦阎着第二次段考成绩单，目光逗留在佟诗澄的名次上。

只不过……

顾盼晴了鼻，成绩是没问题了，可是天气却了问题。

压力十分大。

「可是没有成绩就没有一切。」

于是，光悠悠、时间倥傯，这帮看似永远都兜不拢的同窗们，就在这样一吵闹、一认真之中，恍惚而过。

顾盼晴低下，望着手中与唐文哲相差一个名次的成绩单，无论班排或是校排，他们都近在咫尺。

「成绩不是一切。」

当时从至尾冷旁观的顾盼晴只是满嫌弃地对唐文哲这样说，真是幼稚到了极。而对方翻过一页理讲义才抬起来望她，轻轻一笑而过。就这一幕，恰好就被何似锦架好的手机给拍了一张照。

窗外树影娑，映得她中明明晦晦。

太胡来了。

纪爷爷曾说，瓶里的极光是永恆的、瓶里的极光是不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