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沉敬要他们去什么，他们就什么，甚至沉敬要跟他们聊天，他们就跟他聊天。

于是，顾盼晴学会的第二件事，就是收拢人心。

在还在上幼儿园的年纪里，她已经可以清楚地分辨各国风情。

这张自由女神像的明信片来自国、那颗巧克力糖来自瑞士、这隻泰迪熊布偶来自英国……等等，很多小朋友都顺利被收买了，聚集在她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是，她仍然没有忘记唐文哲。

可是，她就是收服不了他。

顾盼晴自己也说不明白，可能，唐文哲上就是有某光芒，足以使她温。

没有了七八糟的恶作剧，她终于有时间再去「守护」唐文哲了。

但这也很矛盾，她讨厌他，却又百般想接近他。

其实她还满讨厌唐文哲的，因为至少她想讲话的时候，纪爷爷总是会陪她说几句，可是唐文哲不会，他可以跟任何人讲话，对于顾盼晴却总是，嗯、好、对，之类的单音节。

很緻瓶中画。

然而顾盼晴却不在意他的沉默，反正她也早知唐文哲不跟她说话，这很像沉默的纪爷爷，也很像沉默的她自己。

顾盼晴便如法炮製，再加以「改良」。

她不懂分享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看见沉敬偶尔会拿着糖果饼乾，或是贴纸玩，「赏赐」给他的手下们。

「你收了我的东西、」

「这是阿拉斯加的极光，给你。」顾盼晴咧开嘴，笑如灿，「路边卖瓶的叔叔说，看见极光就会幸福一辈。」

听见熟悉的嗓音，唐文哲有些疑惑抬起，顾盼晴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找过他了。他看见她皱着鼻，还有因为而微微发红的脸颊，觉还有些目眩。绑得的双尾因为距离太近，每每旋转的旧式风扇转来时，总会扬起她发梢的发丝，轻轻过他的脸颊。

「现在，你也是我的手下了。」

唐文哲听见熟悉而稚的清亮嗓音，这才收回关注在瓶上的视线。然后抬眸，看见笑得更加明亮耀人的她。

唐文哲小朋友面无表情，看看笑得像太的顾盼晴，再看看她手上的小瓶，迟疑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从顾盼晴手中，将「极光」接下。

会让人幸福一辈的极光。

他半句话也没有说，包括谢谢。只有一双专注而慎重的目光，朝着瓶内的斑斕世界望去。

所以，当唐文哲收下她的「赏赐」时，顾盼晴也理所当然地认为：看吧，这下唐文哲也跟其他人一样，被她的东西收买了。

唐文哲小心翼翼将小脑袋瓜往后仰了些，这才注意到顾盼晴拿在手上，看起来是要递给他的小瓶。

一个跟顾盼晴的手掌一般大小的玻璃瓶，上用一个木住，里是一片海还有星空，被绚烂的蓝、绿、紫光芒渲染。

「给你。」

这其中是不是少了什么？

某个夏日放学的午后，顾盼晴在三五成群的教室里，喊了坐在角落的唐文哲，他仍在翻着书。顾盼晴凑近一看，发现那本书上全写着她看不懂的国字，她皱着眉，有些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