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你知你这人最让我佩服的一是什么吗？”王钰眨了眨，“你能得掏心掏肺，离又离得果断脆，周斯启那事儿，圈里其实不少人知，故意帮他兜着，我还砸钱下了赌，赌你们撑不过两年。”

王钰翻来覆去打量指甲，“听说你昨晚回了宿舍住，怎么，周斯启的小别墅住腻了？”

恍惚间，以为自己找到了真命天。

后来了周太太，前夫调秀恩，一度让她在别人羡慕的光里，泡着，沤着。

主任摆手，“我得重新考虑，你没编，是看在给台里拉稳定赞助的份上，才觉得可行，小珍，别怨我势利，名校毕业，业务优秀的主持人一抓一大把，调你去新闻中心，自己的栏目，也要拉赞助支持，这一行规则就是这样。”

玫瑰有钱就能送。

王钰非科班，家境优渥，主持人实属玩儿票质。

她不吭声，收拾桌上的文稿。

她呼像被人着，肩膀轻颤。

两人其实集不多，王钰此刻里秋的论调儿，令韩珍委实难堪。

韩珍一愣，“推我？周斯启的意思？”

“离了？”主任一惊，“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跟台里打个招呼。”

韩珍抿，脸沉得压抑。

“我的意思！”主任叹气，“小珍，你真离了？你们夫妻情不是一直很好吗，每晚周总都接你下班，节假日还准备玫瑰送台里，这样的好老公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说离就离了。”

王钰倒回椅背，把玩一支中笔，“知啊，圈就这么地儿，还能翻得什么新鲜的样？”

王钰音浑浊，带男人烟嗓，她私底下泡吧，喝酒，烟，百无禁忌。

“既然是主任的意思，这个名额…”

至于下班接她，顺而已，周斯启跟男伴固定打炮地，就订在与电视台，一条路之隔的四星级夫酒店。

“糊涂啊，你…你知月底台里下放一名调升新闻中心的名额，我是打算推你上去的。”

韩珍跟她彻底相反，忌一切坏嗓的恶习，极其克制，她南方人，地方名校广播系毕业，曾被系里当作重孵化对象。

“你早知他不喜女人？”

刚台，韩珍一度还很羡慕她。

她折返回办公室，王钰搭在桌沿，慢悠悠涂着指甲油，她就是筹备的那档相亲综艺，台里预选的女主持。

“前天。”她掉额的珠，咬得那条小创生疼，“正打算去你办公室。”

后家遭变故，父亲意外离世，闹得沸沸扬扬，母亲改嫁，勒令她陪同，才来到了虞山。

理由准备得冠冕堂皇，韩珍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