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朗继续：“大少六岁起被关禁闭，十岁家里停卡断钱。第一年他穷得差连国际学校的学费都不起，一个大少爷沦落到和我蹭酒喝，说以后他儿绝不能过这鬼日。”

她抖若筛糠，耳廓温，听小先生恢复正常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仰光官送给小先生的东西呢？那些钱、车和…”缇慕手，言又止。

“先生，怎么样了？”缇慕凑上前去问。

她想，或许曦的建议是正确的，自己怕孩重蹈覆辙，小先生也因孩行为怪异，搅得两个人都心神不宁。

忽地，门板从里推开，刚同医生过的少年住检查报告，一声不吭走回椅坐在她边。他手腕颤得更厉害，报告也随之轻抖，平时拿枪杀人的手，此刻却握不住一张纸。

缇慕听得懂格朗的弦外之音，太多事情事有因，早已超自己能理解的范畴。

缇慕听完会心一笑，“小先生不喜阿谀奉承的人，所以你很难得。”

“女人？”格朗放笑，“哈哈，那些女人今天碰完了明天去找总司令哭，大少也没分，他能娶一百多个老婆门么？哪个男人成天看见一堆坐床上碰不了的女人，他都烦，大少更烦。”

后手撑墙起，在她的错愕中走妇产科室。

“我们见过吗？”她疑惑回眸，“前段时间在仰光？”

“能把从医院到现在你和我说的话重复一遍么？我没听见，小时候落下的病，不遗传，放心。”

“不能留。”他目视前方，嘴型一张一合。

难怪，格朗瞧着和小先生年龄相当，她坐正淡言，“那你们很小就相识了。”

缇慕颔首，同样她也是初次见这位副官，来湄索也是在电话里听见过格朗的声音，看小先生气到跺脚扬言要撤西德格朗的职，

“你叫缇慕？大少当初带回家的小女孩儿？”格朗上前倾，同她搭话。

“别怪大少，没办法，他挨过饿，也不想让我们以后跟着他挨饿。”

缇慕侧耳听清，怔了怔，半失落半欣，艰涩，中泛苦，“小先生，完手术我想回家，爷爷过几天要搬回厦门祖宅了，我怕他老人家忙不过来...”

“收到。”格朗起，准备离开去置办几场意外。

没有与生俱来的坏脾气，只有日积月累下的躁戾和扭曲。

“钱和车他收了也是充公缴军费，一分也占不上。第二年他不穷了，成为地下黑市的常客和拜占的座上宾。”格朗顿了顿，收尾，“大少一直自掏腰包补窟窿，而吴拿瑞钦竞选上台的宣言是缩减军费。但政府军的开支大，装备武样样都要钱，人人要张嘴吃饭。”

“我不在家，你见的全是守卫兵。”格朗秀魁梧臂膀，给她看臂章，显耀：“我可是一等侦察兵，从娃娃堆里被大少挑中的兵。”

“什么？先生？不...”缇慕面庞瞬间褪去血，惊恐叫声，回慌忙伸手想拦住格朗的步，顷刻连手臂带人着被扣在后方宽阔健实的膛里。

她话说一半，霍暻俊容沉戾，锐眸刹那迸杀意，“格朗，知她怀的医生和护士一个都不能留。”

“记不清了，三四岁的事儿。”格朗大咧咧坦言，“当年大少刚来金三角溜山，我们一群山野娃见不得新来的白净娃占山跑，本想去吓唬他，反倒还挨个被他揍服了。我不服，每天都等他溜山下战书，然后我每天都定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