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瞬间，迎接我的不是陈靖言，而是双通红，着鼻的Abby。她诧异地看着我，嘴半合模样怪异得很。

我竟然说不一句辩解之词。

他的掌心十分温，却怎么也温不了我冰凉的双手。

Abby没有回答。侧过，捂着脸呼好一会儿才说：“我这几天在想办法删网上的消息，不是故意……”

网上传的不只是我发去的短讯，还有说我找人跟踪扰唐遇的言论。即便证明只有一张截图，但我加害唐遇的帽被扣实只是时间问题。

“陈幸……”凌绪覆上我的手背。

张聊天截图里只有一段话，但恶毒羞辱的文字只要稍加回想就熟悉至极。

公司派来的车就在门，一坐车内，我便着了似的打开手机查看事情究竟发生到什么地步。

Abby看向我，没有接话。

“怎么回事？”我扶住她的肩膀，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这两天你一直在公司吗？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陈靖言呢？”

这确实是我五年前叫Abby发去的短讯，但不是发给唐遇，而是发给赵颐。如果不是今天被当作所谓我谋害唐遇的证据，我早已忘记曾经怒上心犯过的错误。

他愣了愣，倚着我坐下，挤一丝笑容：“你不是说因为致|幻剂和跟车，所以唐遇还会意外事故吗？为什么又和你有关？”

凌绪把她的掰过来，低声：“你先别哭，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件事情本就是瞎编的，怎么会突然闹这么大？”

那时我才二十岁，正是冲动行事的年纪。见到唐遇被扰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一心只想保护她，气上心就用类似的方法威胁赵颐。

饶是凌绪怎么安阻挠，我也控制不住拼命划动屏幕的手。

咙仿佛被人扼住，得不到一丝新鲜空气。我瞪着珠朝四周张望，闪光灯和严厉的质问让我目眩。凌绪将我搂在怀里，我仍旧发几近在地。

为了甩开记者，司机绕了好一段路才把我们送到公司。同事们见到我都神莫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连招呼都没有打。

某天商演，偶然在酒店的卫生间内撞上也来参加活动的赵颐。我只当是她派人扰唐遇的，当场和她争执了起来，还动了手。但她没有反抗，甚至连话都没说一句。自那之

明明已经消失五年，为什么会又现？

我的牙齿咬着嘴，越咬越，直到铁锈味溢腔，也没有松开。

“不是瞎编。”我轻声打断他的话，跌坐在沙发上，决定把内情坦白，“那条短信是我叫Abby发的……也可以说是我间接导致唐遇事的。”

她话没有说完，因为又开始泣起来。认识五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在我面前这表情，好像往日那个骄傲凛然的人不是她。

在世界快被指责声淹没之前，我落荒而逃。

“如果不是我威胁赵颐，张蕴也不会被惹怒亲自去跟踪唐遇。”我无神地盯着地面，说这句憋了五年的话。

我虚脱地垂下手，手机掉落在地也无暇理会。

我瞥过，步伐急速地直冲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