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他敛起笑意，眯着威胁。

凌绪帮我拉正裙后也没离开，顺手揽着我的腰贴了上来，同我一起盯着落地镜发呆。

总算待伯母训累了，叫上我一起陪去外面走走。

我的了，未免他当场发癫白日宣|的破事，识趣地转说：“我说，不是换衣服么，那衣服在哪？”

可怜了凌绪，不是对我手里的零艳羡，还是朝我投来险报复的目光，最后都免不了又是一顿骂。

“陈幸。”他倏地靠近我耳边，开叫我，“你有没有一很特别的觉……”

蛮好了，你担心个。”

这一片住宅区隐于半山，路边翠竹猗猗，偶有青的竹叶探墙来。而墙内事繁茂，几丛山茶开得正，早生的栀香气在空中凝固。樱树落下漂在清池中央，有鱼两三空游无所依，划起池涟漪。

刚想羞地表达情说“我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却被他抢先一步。

我赶忙应了一声，拍拍手上的果屑，满面光地搀着老人家了门，留凌绪一人在屋内每日三省吾。

很不幸，这桩事成为他妈每日一训的借。他就像了坏事的八岁小儿，背手站在楼梯低耸着听他妈训斥，顺便被扯扯耳朵叫唤几声。而我，小人得志般地和伯母同一阵地，不时剥片橘拍问她吃不吃，并对她的教育理念表达由衷的赞与支持。

“……”

我的睛微微睁大，心随这句话漏一拍。都说两个相的人，会越来越相像，竟连第六都如此相似。

我的手在半空中握了好几下，堪堪忍耐住想要打死他的心思。甩开他的搂抱，径直向外走去，然后将他把小笼包丢到我脸上并翻在床单上的故事一字不落还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他妈。

随后他脸一转，笑得极为轻佻，冲我挑眉：“而且怎么能说搞呢，多难听。我们就算搞也是天经地义、光明正大地搞，指不定我妈跟在背地里偷乐呢。”

或许是照室内的大好|光作祟，我看着镜里前后而立的两人，蓦然发觉心情很好，生活很奇妙。

我嘲地白了他一，脱而：“谁要跟你天经地义，只会说不敢的男人！”

我已练就在他面前脱换衣衫的本领，和他有关的事都习惯得特别快。他也一样，见我反手动作不便，还走到后帮我拉起拉链。

他讥笑几声，也不戳破我的小谎，接：“要不你将就着穿昨天的，或者我再找件衬衫给你当裙？”

自凌绪单方面在网

晴空洒下了大片，我随两位长辈在沐浴着细碎金光的满园□□中漫步穿行。年纪大了，平日里总说些从前的事情，见到我更是打开了记忆的话匣。从她和我外婆年轻时在剧团的经历，到各自结婚生又带着孙辈重遇，再到得知我与凌绪恋的喜悦，无论提未提过，都当作崭新的故事与我细说。

只听他对着镜面悠悠叹：“我的天哪，我怎么可以这么帅。”

“算了，就昨天的吧。”其实我的房间里有旧衫，但都是几年前的款式，对女人来讲等于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