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扫着谷音琪无声颤抖的肩背，任由那片绿苔在他心脏上扎，再一的扩大。

元旦，韩哲记得。

谷音琪总以为，自己忍了那么久，一旦有了缺就会一泻千里，但没有。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双臂，把她揽了怀里。

“韩哲！！”

是快要飘上天的红气球，被谁忽然攥住了绳。

谷音琪在那一瞬间觉得，心脏忽的，往下掉了一。

可向来待她温柔的男人这时莫名的势，双臂像钢铁，死死钳着她不让她挣脱。

快走两步扶住她肩膀，他直接把谷音琪整个人转过来。

落下，蓄不住的泪就这么被挤了来。

所以她也是真的使了劲地推他，把韩哲已经收腰里的衬衣下摆都扯了来，它多贵一件，直接抓得七八糟。

谷音琪朝他大吼。

她知自己快憋不住了，睛就像坏掉的电视机模糊不清。

韩哲接过手机，这时候才问她：“这情况之前发生过吗？”

咙忽然哽住，就像有一块木红酒瓶瓶里。

“这里这里！你看这个红这个地方，离你家遠吗？”

汽穿过布料，浸，淌过骨，最后长一小片绿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先去穿衣服和洗漱，我来看。”

男人声音沙哑，从发上方传来。

她哭得安静，只是时不时会把有些丢脸的鼻涕泡泡回去。

“元旦的时候。”

韩哲已经好，衬衫纽扣刚扣至，谷音琪匆忙跑过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谷音琪摇：“没有，她还没试过走丢，之前就是记稍微差了一。”

她猛转过，快步走去床边拿自己的衣服。

视线已经模糊，谷音琪咬后槽牙，抓着袖抹掉里的分。

还壮镇定地说：“姑姑还说我是瞎心，我这是未雨绸缪好吧？我给阿嫲买了定位手表，但想着阿嫲有可能会忘了手表，就又买了定位鞋……手表可以不，鞋总要穿吧？我还想过，要是以后阿嫲情况越来越严重，就要给她每一件衣服里面都上我的联系电话才行……”

就是上次在酒店门“捡”到那只落小猫的时候。

再安抚了纪莹几句便先挂了电话，开定位鞋专用的app。

意在渐渐蔓延开来，韩哲还是没有说话，慢慢的，他松了手臂的力气。

谷音琪对这件事很上心。

女孩一张脸已经憋得跟颗小番茄似的，黑眸也被洗过。

“你想哭就哭，我不看你。”

“这个月我带去看医生了，目前还没确诊，医生说情况很健康，让我保持乐观……我已经预约周一的专家号了，没想到今天突然……”

谷音琪一愣，立刻想推开他，“我没事……我没事！”

韩哲无声叹气。

为了给医生详细叙述的症状，她还在手机备忘录里开了个文档，记下偶尔犯小迷糊的时间和详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