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卿弯看她，语气清和，和朝云对她说话时极为相像的语气。

等她吃饱喝足，在包间里四仰八叉地靠在椅上，懒洋洋地听着外的叫好声时，门被轻扣两声。

——坏妹妹又在心里默默贬低着哥哥。

宋渺在包间里喝茶吃东西，她嘴里鼓鼓，看上去活像只小鼹鼠，梨园主还特意给她送来新的糕，据说是学西洋那的，叫什么——挞？

她这吃着，那台上戏儿即将落幕。她赶来的不算是时候，贺云卿这一场将要结束，但好在她能将他喊上包间，也就不在意能不能多看几刻。

她不动，眨，笑眯眯地看他，说:“我在家里看洪涛苏的笑话呢，洪涛志送了好些东西来，我哥哥没收……”她兴奋地想要和他分享在家中的趣事儿。

宋渺“哦”了一声，接着就听他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贺云卿才一走，就瞧到这穿着洋娃娃般衣服的漂亮姑娘，鼓着腮帮，乐呵呵地朝他说：“你来啦，要不要吃好吃的？”话音刚落，她像是才注意到般，沮丧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愧疚：“只剩下一个了，你不嫌弃的话就吃吧。”

宋渺稍微有些担心他们告状，威胁一番后，才放下心来，用手帕包着挞吃。

贺云卿说：“没有。”

贺云卿坐在与她相离半米的椅上，他拒绝了她用手帕托来的挞，“谢过朝二小，我不饿，你吃吧。”

“朝大少将事都解决了，我在园里也过得很安稳，倒是你，怎么这半月都没来？”

都是看着孩般，柔和温雅。

宋渺说：“找你来玩，顺便问问看，洪涛苏有来欺负你吗？”

这半月之所以没来的缘故，是因为宋渺在朝家看洪家的笑话。她瞧着那洪涛志领着洪涛苏前来谢罪，甚至连那留洋回国不久的洪家小洪巧玲都给带来，就为了解朝云心中怒火。她把下靠在桌上，贺云卿见着，不由蹙眉，让她抬起来。

嫌恶地喊声，然后她下意识了下手指，就被这甜的味迷住。宋渺净手指，颇为心虚地环视了下跟来的朝家下人，颐气指使：“不许和我哥哥说，听到没？”

宋渺让他来。

也确切说不上来，但毫无疑问，这一派“隆重”作风让贺云卿很是莞尔，他在台上唱戏，更加投这一浮袖，情调柔曼的越腔中。

“桌上脏

贺云卿却没心思听，他拧眉，实在看不惯她宛如小狗将脑袋支棱在桌上。于是伸手，修长手指轻轻掐住她的下尖，让她抬起来。

宋渺自然明白这挞是什么，但朝宛可不懂，她苦恼地看着面前黄灿灿，着甜的糕，伸手戳了下，不意外摸了满手糖。

但宋渺知他与朝云格外不同的一在于，他的格可要比朝云多了。

“噫！”

后面的问句，却是因为宋渺过去平均两天来一次梨园的习惯使然，贺云卿在这园里呆的时间不久，但也清楚朝家二小有多么看戏，他不动声地看向她，笑问。

朝云疼妹妹，但也不准她平日里吃东西没讲究，尤其是个人卫生问题上，哥哥总是严厉极了。

……

是个贺云卿的声音，青瓷般剔透清雅，“朝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