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空空如也，他边作边唱没一瞬停歇，将林冲演了个仿如亲见。

“林冲”叹了世月下疾走，行至破庙投宿一回却被噩梦惊醒，慌得夺路而逃又是一番疾行，渡过重关，想起世不禁泪下潸然，自叹：

朗声大笑，“英王说笑了，不过戏文，何用扯上当下。愚兄意思，不过一方土养一方人。”

曲至第二支【折桂令】，柳官儿一丝不仍是满场翻飞，后台伶人看得悚然。打得好的见过，打成这样气息一丝不，里昆腔一字不吞竟像白立着唱的，这样功夫再不曾见过，如何敢同这人比！

两人正说个不了，上忽传两声咳嗽，两人忙住了。

圣人笑：“朕瞧今日倒数这最有意思。”两位皇低了。

“小人献丑。”柳官儿说着又磕了转去了。殿上人大半茫茫，另小半听着“夜奔”背后一凉，消息传到后台，京里几位名伶半是惊半是悚，几乎不敢置信。

“行了，还有什么本事，都使来罢。”圣人稍侧了斜靠在御座上。

“数尽更筹，听残银漏……逃秦寇……好教俺有国难投……”

英王望着台上角噙笑，尽力不去瞧秦王。南边人到底生旦戏文多些，少有人这，便是家班弟亦少见柳官儿演，连这亢苍凉的唱法，柳官儿平日亦是不用的。不单座下诸客，连明官儿们都看得悚然。英王知这，是他特意过，为的便是一探柳官儿究竟。一试之下惊才绝艳，从此叹服。

那面上半是孤勇、半却谨慎，半是杀意，半却哀惨，将一场英雄气短演得气回，台下人看得鸦雀无声，只容允微红着脸，自一杯御酒。

“想俺林冲，在那八十万军中了禁军教，征那吐蕃的时节呵！”

三支【沽酒带太平令】又过，一折终于唱毕，柳官儿再翻数个跟斗，脚往肩上一踹将腰中束带踹在肩，提了宝剑大步下场，台下呼声震天，内官不待圣人吩咐，将箩内铜钿泼似的撒上台去，铜钱洒落之声仿如秋雨淋漓。

“《夜奔》，如今可还来得？”

不多时锣鼓铿锵而起，人未上台只听“哈呀”一声苍凉哀嚎响彻云霄，一条黑影一劲装、腰系靛青束带，手提宝剑疾步上台将场绕过一遍，一个弓步稳稳定在台上。柳官儿手宝剑左右扫视，一段作过，凛凛然英雄气盈，浩气四，几乎是林冲再世。

一会柳官儿叹一句“悲嚎”，仰再收一回痛泪，抬脚将一翻，跟斗翻成一只黑燕尾蝴蝶，中两句“叹英雄气怎消”仍是字字声声在众人耳里，第二支唱罢连殿上带后台叫好声将锣鼓声生生压过。

【折桂令】鼓笛响起，柳官儿边作边唱，影台上翻飞，“实指望……封侯学那万里班超，到如今……生叛国红巾，了背主黄巢……”这唱铿镪顿挫、亢苍凉，到那直云霄，堪称慷慨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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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武松，兄这里还真备着一《打虎》。”秦王忽又笑，“如何，三弟可有意再献一，若无，兄这里就占先了。”

“送登千里目，愁云低锁衡路。鱼书不至雁无凭，几番作悲秋赋！”

英王垂首静默一阵，再抬时笑得朗，他也不回，声唤句“柳儿”，“你那本事此时不还等什么？拉来丢个丑罢。”

开是昆腔正音，柳官儿一字一动段不停，却字字明白人耳里，没一丝糊。

自第一支【折桂令】起，不下两炷香功夫一刻不停便是一场边打边唱、一字数动。柳官儿脚下之稳、段之舒展，举动间英气凛然，将台下一齐看呆，第一支唱毕柳官儿一脚跺在台上满面悲愤不甘，过了片刻台下才有反应，喝彩声震天。

英王抬望向父皇，圣人揣手笑得风清月朗，“秦王问英王，英王瞧朕作甚么？”

柳官儿闻言跪叩在地，句：“但凭圣上、王爷吩咐。”

英王也笑：“皇兄说得在理，只是听闻兄长手下那个踏平青教的顾大将军，倒是长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