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脸去，蓦然看见那抹站立于纸张前佳人，段曼曼，只是挽着妇人髻，想来是已经成婚了。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便不由得呆站着看了一会儿。

“先放着，我再去瞧瞧书册，待会儿一同结账。”

“夫人要些什么？”

“不用伺候了，你自去忙吧，我随意看看即可。”

“夫人请随意。”

“怎么说浪费呢？晋王府可不是寻常人家，这吃穿用度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拟的。再说，姨娘的字如此漂亮，怕是王爷见了也会欣喜的。”

“王爷的墨宝岂是旁人可观的，婢不过是小小丫鬟，如何能得见？自然是比不得姨娘的，姨娘与王爷亲近，又是主，想来要见王爷的墨宝是再轻易不过了。”

桃红本混迹于市井之中，若是小摊贩摆卖的街，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今日门，方才发现，原来京中还有这样富贵繁华的地方。从前她逛来逛去的不过是人挤人的摊贩摆卖的小市，如今这靠近贵人住的地方，都是些商铺，街上只有少许人走动，路上拐角也停靠了不少车，多半门的权贵都带着丫鬟仆役，轻易不会落得孤一人。

“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要买一些纸，掌柜可否容我自己挑挑看。此外，我这丫难得有些好学之心，掌柜给我包起两本启蒙书，再来一本临摹用的字帖。”

此时有旁人来，那小哥儿便迎了上去，不若掌柜的笑脸，而是恭恭敬敬的。

石恒志看着那回眸的佳人，下一，原来是她。这样温雅大气，一如初见，柔柔的，却不见小女的羞怯懦弱。看样，她过得极好，并不受晋王娶妻影响。想来也是，这是晋王自己求来的侍妾，必然是十分的

掌柜笑面迎人，伸一只手恭请客人，带着柳青到了放置纸张的书柜上去挑纸。一旁的小哥儿已经机灵的拿了两本启蒙的书还有一本临摹字帖包起来放在柜台上。

桃红稍稍安心了一些，既是王爷准许的，想必王妃也不会多话吧。

柳青微微浅笑，“无妨，这纸也用不了多久，放不久的。小妇人没有旁的喜好，就是偶尔喜写写字。那边那一也拿一刀吧，正好给边的丫也写写字。”

“走吧，既然来了，那便去书斋看一看，咱们院里的宣纸又要用完了，只怕连总也要叹气我浪费奢侈，不若自己买些纸张回去。顺啊，也给你买两本启蒙的书，再买本字帖让你临摹，也好练练字。”

“自然是可以的，来，夫人请随我来，我们这儿的纸张都是卖给贵人们的，品质都是极好的，您看看。”

“夫人怎的买这么多。”

“油嘴，你是没见过王爷的字，那才真叫好字呢。”

这丫，有时看着机灵，可到底是小人家教来的，看不清局势。凌云霄的书房她去过几次，可里面却不会平白挂着他的字画，她最初看到他的墨宝还是他私下里要人传来的命令。不过，他那字是极好的，这不会错，看起来磅礴大气，笔墨而不厚染，勾勒一笔呵成，由此看来，是个相当霸的上位者，惯是下令的。宋承烨的字她见得更多，字较之略纤，但比起她婉约的笔有着男人的骨之气，相当大气而让人看了舒畅。

“掌柜，就给我拿这一吧，给我拿两刀吧。”

“石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