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你现在的家人是我们了吗？”唐云羡也微微笑了。

“嗯，她们从来没有属于过玉烛寺，但玉烛寺却曾经是我们两个真正的家。”

穆玳轻哼

徐君惟说：“没关系，你们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这里递了帖，说要请我赴宴。”

“但你内疚，是么？”唐云羡心中谢天谢地清衡先开，而且她善解人意，也没有自己想的那样误会，可她转念一想，一丝涩然的笑意，还不如误会自己比此刻她心中的内疚更好受一些。

穆玳已经走到唐云羡背后很近的地方，站住接起一片夜风带落的叶，清越比帝京，冬日里也不下雪，最适合桐树生长，桐树叶大而宽，完完整整盖住了穆玳纤的手掌，”你心里也明白，清衡和徐君惟，与我们两个，本就不是一样的人。“

“我们救了一个孩就会打草惊蛇，这些孩又不知会被送去哪里，再查下来又要不知多少时间，一时的心能换一时的好受，但过了段好受，等着的说不得是没玩没了的折磨。”唐云羡说的理像冷的刀，清衡晃了晃但没动，可人却像真的伤到，低着半晌才说话，“理我也是懂的，我也是玉烛寺来的人，可明白一件事和怎样想到底还是不一样，但我真的没有任何怪你的意思，甚至……谢谢你成全我的逃避，替我选择。”

“谁请的？”唐云羡问。

“嘛那样说呢？”穆玳慢悠悠从树后走来，语气轻飘飘的，比她臂上挂的轻纱还没有重量，“她只是不想听实话，你偏要说来。”

清衡转，纤细的背影渐渐月照不到的小院□□，唐云羡一直望到前只剩下黑暗里掩映的一无所有。

唐云羡像是早知有人在树后，没有半意外的错愕，淡淡说：“懂得理和去选择是两回事，我也只是替自己解释而已，她心里的迷惘还要她自己勘破。”

“我并没有生气。”清衡很认真地一字一顿说，“也没有怪你。”

从始至终，清衡一言未发，离开时，唐云羡跟着她走了去。

“所以啊，你说这些，她们永永远远都不会明白，多好，我也想这样。”

惟脸也暗下来，“又不是灾年，哪有那么多卖儿卖女的，凑也凑不齐一船，这些孩大概是从青越沿路到帝京，八成都是拐来的。”

“好多人，这里的官商和行商一个都不少，我要在这里生意的传言传得真快，人人都把我当帝京来的羊，明天宴席上我打探一下便知了。”徐君惟对自己的计划有成竹。

唐云转看她，“你心中恨玉烛寺也不比她们少。”

“我只是很难过。”清衡神情黯然，不去看唐云羡。

“那有怎么样呢，这世上憎恨自己家的人也不少啊，可他们还是从那里长来，上都带着一辈甩不脱的怨和恨，累得慌。”穆玳的里也有一瞬间的失神，可很快，她又妩媚地笑了来，“不过，我的怨恨还是少了。”

唐云羡知清衡心，想解释自己的用意，可又不知该怎么开，月影的扑朔之间满是清新的木，清衡像是知唐云羡就在后，忽的停下脚步，转过了。

“我记下了那船的商号，叫广青坊。”唐云羡思索片刻，又，“可我没在帝京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