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培养了一个怎样的怪。

既然她选择了阿凇，那她只会站在阿凇边，她从未标榜过自己是个好人。

万毒山只用了不到一日时光就沦陷了，浮南听到车外传来郁洲疯狂的笑声：“第一次！我第一次杀了这么多族，还是域上面那群貌岸然的家伙……”

但他太奇怪了，行动谨慎得不像一个天疯狂的族，只是他手中握着的弓箭宛如地狱来信，羽箭落地，爆开的气浪也足以让周边的族瞬间蒸发。

“城主大人说战场血腥，怕你受不了，要不然还是等几日？”茉茉问。

阿凇这边派的族数量虽少，但每一位族的实力都乎意料，他们的伤亡数量极少，因为其中有许多族修习了简单的医术，上百年的时光，足以让方眷培养一批同样有教学能力的族，数量再扩大开，覆盖了整个域下层，这是他们与万毒山相比最大的优势，从未有族——就算是界更宽阔的域中层会如此重视医者。

那时候的浮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是以这样的姿态走向域中层——胜利者的姿态。

就算是幽冥经这样的禁忌功法，他也只代浮南传授的时候要谨慎。

夺的资源，他们要占领我万毒山，无异于以卵击石，若联合其余势力，击败他们之后所得的战利品，可就不是我们独享了。”

后来果然也没人找方眷求医了，她正式转行，写话本去了，这是后话。若有人界修士在此，定能看凇这里的医术知识储备，比人界许多大门派都要更加丰富。

浮南坐在车里，听得最清晰的就是他松开弓弦之后羽箭疾的飒飒声响，准利落，力量磅礴如山海。

车上染了鲜血，在前方的路上印长长的痕迹，路上有战斗过的痕迹，坑坑洼洼，车上下颠簸，浮南靠在车里，仰起了。

从她角，有一滴泪落下，为今日死去的所有族

“我们嫌域下层贫瘠，懒得去碰这块难啃的土地，现在他们竟然想打起我们的主意了，宛如蛙类坐井观天，不知天地广阔，只觉自己是那方天地里最的存在，不自量力。”傅朝暮本看不起域下层，他最终决定独自迎战，只希望能独享胜利的果实。

被护在车队中央的车缓缓驶过战场，它的后侧是无底的渊，白雾缥缈，仿佛隔开天与地，远红日西垂，崖雾被染上夕泽，如血般缭绕。

她知这是阿凇无数次练习的结果，他终究还是听了她的话。

“今日上去。”浮南所求，只有此事，往上走，再往上走，离开域，她等多久都无所谓，但她的目标一定是这个。

当然，这些只是助力，在越过渊时，最可怕的还是阿凇本人的实力，经历几转回之后的幽冥之比域上层的皇族还更大，他一人就可阻挡万毒山半数修炼者，拥有幽冥之这样的利，他本该战线前方，带走无数敌人命——就算受伤了也不要，幽冥之的自愈能力极，不是吗？

这场燃烧到域中层，以后还将继续往上的烈火，本就是她与阿凇一同燃起的。

貌岸然与明白的邪恶，并无下之分，浮南靠在车的车上想，她有些昏昏睡，这一路上有些累。

那日，浮南坐在队伍中央的车里，听到前方传来震耳聋的声响，她怀里抱着的是当初藏在床底的那个装满骨币的陶罐。

万毒山溃不成军，这里被派迎敌的修士最低也有金丹的修为，他们通各类阵法与合，也有优秀的指挥者，但他们太过轻敌。

“没事。”浮南对茉茉微笑，“我又不会哭。”

后来，陶罐空了，又满了，她没看到去往域上层的希望，一度绝望。

茉茉将车的帘掀起，探了来，问浮南：“南姑娘，今日可要与城主大人一起去万毒山，又或者是还留在下面几日，等万毒山清理完毕了，你再上去？”

阿凇势力中族修炼的功法也缭，其中有些族修行的甚至是域上层才有的阶功法，当然，对于某些质特殊的族，他们甚至修行上了人类的家功法……除了某些禁忌的族功法，浮南没有保留，将所有功法都提供给学了，问就是当初先生传授给她的时候，也没让她不要往外说。

在攻战术上，浮南只有的知识，她只能将所有她所知的兵法、战术与相关阵法合写为文字，全给阿凇，这个她无法理解，但阿凇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