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南浑无力，却还是伸手去，将阿凇的手住了。

何微静静看着她，原本狡黠的狐狸里是一片空，让浮南杀了他，比死在阿凇的手下更加令人绝望。

“阿凇，不要这样。”浮南轻声说，她纤细的嗓音沙哑，绵无力。

何微不言不语。

“除了追随阿凇之外，你还想什么呢？”浮南问了一个很古怪的问题。

阿凇看着她，浮南的笑很好看，他没有移开目光。

匕首很普通，用坏了他会换一把，这一柄还是簇新的，未沾过鲜血。

“我不会杀你们，因为你们对阿凇还有用。”浮南的声音很轻，“生于世间，切莫因他人而活，你与阿凇同程，只是因为你们的目标一样，而不是跟着他的步调走。”

“方眷姑娘你也曾是远近闻名的医者。”

“凇，只需要你们的忠诚，并不需要你们献上全，我希望你们的命是为他付，而不是浪费在我的上。”浮南看着何微的睛，猛地把匕首收了回来，她握不住它，匕首坠地，发铮然声响。

阿凇没有言语，他也想永远骗她，但他的世界太危险。

阿凇凝眸看着她，他走上前去，将她丢下的匕首捡了起来。

浮南踮起脚来，将匕首从鞘中了来，刀刃寒光森森，反着光线，映在她时常盈满笑意的面颊上，现在她的抿，面上没有一丝笑意，她的眸光淡淡，柔的情被压抑在温的黑瞳之下。

“何先生。”何微被挂在殿内，浮南必须仰才能与他对视，她攥着手里的匕首，抬起了。

“远烬城是域下层治安最好的一座城池。”

何微没有回答，另外两位被挂在黑线之上的族也没有回答。

她扶着阿凇离开的时候，殿内的黑线消失，几人的落了下来——这是浮南的选择。

浮南握了阿凇的匕首，她前行的步凌，形摇摇坠。

匕首被抵在了何微的前，他的膛剧烈起伏着，浮南的手也在不住颤抖。

险些站不稳，她从未……从未见过世界这样的一面，原来，除了先生的肩膀与怨川尽那一小小天地之外，更加广阔的世界是这样的。

“辛先生，我不了解你，但我见你曾经请教茉茉如何写信——你不识字。”

“我去给你疗伤。”浮南将他扶住了，她现在力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转过，闭上了，没有再说话。

为什么要回答她的问题，等着他们像凇一样被她蛊惑吗？

她单纯得不像话，仿佛她自有灵识以来，就居住在象牙塔中央，是谁在骗她，是谁在保护她？

“我哪来的什么能力呀？”浮南抱着沉重的药臼捣着白幽蛊，“阿凇，你不要告诉他们，我害怕。”

“不要这么看着我。”浮南低眸，避开他的灼灼视线，“我会不好意思的。”

但是，过度的保护促成了这样脆弱的她，一旦见了外界的风雨，会轻易被摧折。

“我会努力警惕一，保护好自己。”浮南将阿凇放在了他的床榻上，取拿回的白幽蛊，开始为他调解药。

他将腰间挂着的一枚小巧匕首放到了浮南的手上，他之前杀敌时就借助这枚短短的兵，夺走无数族的命。

她的角翘起，冲阿凇笑：“你来救我，我很开心，但是以后不要这样了。”

是，既然他们针对的是浮南，那就让浮南来。

阿凇侧过，看了她一，他看到了浮南不住颤抖的长睫，她看起来……很害怕。

阿凇躺在榻上，他的因失血变得苍白，他给浮南比着手语：“我可以告诉他们你的能力。”

他单手给浮南比了个手语：“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