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敢真放弃地，肯定还是不够用，得从外面收。

师雁行也觉得好笑。

“我们两家多了这个营生之后，倒是顾不大上去外收菜了。”豆和桂香每次来都会把村中最近发生的大小事告诉师雁行，保持消息及时更新，“倒是那张老五遂自荐，说他挨着试过，大约实在没多少腌酸菜的天分，又耐不下一张张揭腐竹，倒不如把这活儿让给旁人，自己去收菜。”

这些话都是郑平安前几日下了衙，来店里坐着闲话时说起来的，师雁行听罢，颇有些慨。

“这个安排倒也合适，他能说会，又拉得下脸，又是个男人，去偏远地方收菜更安全些。”

别说女人，就是张老五也不大敢一个人远门。

两世为人，老妖似的，如今还撒了？

村民们只需要在家腐竹和酸菜，每半个月卖一回，由郭家妹两送去镇上和县上。

倒是江茴觉得不错。

如果没有姜威压制，似老杜那等占小便宜的人早就张狂起来，带坏整个小镇。

一个选择迎接挑战，迁来县城。

这年月没有飞机铁，赶路那是真的赶路，但凡有风霜雨雪就要耽搁，所以大家一般都只说大日，因为本不可能保证无误差。

原本来县城送货这事儿师雁行并不打算手，可老村长可能是觉得白占她这么大便宜，本能地想讨好，就将这差事指派给跟她最要好的郭家妹两。

师雁行一怔，孩气？

如今师雁行几乎养成了习惯，每天傍晚往孙家送菜不说，每隔一天就往县学跑一回，瞅瞅那位“人有好恶”的二师兄到了没。

简直天下之大稽嘛！

可细细想来，却不无理。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遵从了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对自己和家人最有利的那条路。

其余人足不就能挣钱，又省了与人打的繁琐，也乐得分一与郭家妹车劳费用。

而收菜的地方越偏远越便宜，利也就越大，但同样的，也更危险。

说起来，师雁行还是很激姜威的。

同等条件下，女人确实要比男人承受更多的恶意和更大的风险。

转到了二月初，天气渐，路边大柳树都生剪刀细裁的柳芽，仿佛蒙了一层细密的茸，滴翠可。

每次跟豆她们说完话，师雁行都会有淡淡的喜悦和满足，就是那自己在奋力向前，而大家也跟着一起变好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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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绷着，我瞧着都替你累得慌，如今难得这般孩气，松快松快也好。”

“这阵各地刚回，化了雪越发泥泞难行，便是一时困住了也是有的，哪里说得准什么时候到呢？”

意识到这一之后，师雁行有不自在。

于是皆大喜。

照如今郭张村的势，本村自产的蔬菜本不足以应对庞大的市场需求，大分人早就准备好今年多白菜了。

真是人天分有别，那张老五多么圆机变的人，可腌酸菜时，没人比他更费劲！

接下来的几天都无事发生，倒是黄兵带着家人来了两回，众人说说笑笑，十分闹。

师雁行估摸着那位送旧主回南的胡三娘也快到了，就让郭苗提前将衣裳被褥都翻晒了下。

尤其是裴远山和夫人，每次她去，都是标准“严父慈母”，渐渐地……师雁行都不知自己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去见他们都觉得放松。

他确实是个好人。

对方算是她来到大禄后遇到的第一个“好官”。

半月期满，豆和她男人赶车来送了一回腐竹和酸菜，返程时顺便捎上给陆家酒楼和王桃家的卤料粉包，一举两得，很是方便。

是了，在外面，她是门立的师掌柜，可唯独在那里，她是需要指的小弟。

她知自己不是孩，江茴也知，但外所有人都不知。

至于粉包钱，也不用急，下一回再来送货时，一带着，更安全。

那些略近些的村落倒还罢了，偶尔有一日不能往返的，他势必会拉上自家兄弟，省得死在路上也没人知。

师雁行听得好笑，也不觉得怎么意外。

豆，“我们也这么想的，所以就换了。”

去的忒频繁，以至于裴远山和夫人见了她就笑。

另一个，则决定顺其自然，守住前的安宁。

从某程度上讲，姜威和黄兵都曾面临同样的困难和选择，但是在经历了一些事后，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

我，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