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利益至上的现实主义者，很少回忆逝去的曾经。

半响后，暗哑模糊的嗓音在空静谧的卧室格外清晰。

会把嫌把被掀开吗？

沈羡又递给导购一件衣，语气颇为漫不经心：“我不要他了，希望你趁早把他追到手，还我自由。”

你一句，你还要不要阿衍，你要是不要，我就去追求他。”

是因为没抱着她睡觉的缘故吗？为什么怎么调整姿势都不舒服？

翌日清晨。

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底的光消散，只剩下倦懒。

而他......

【顾衍，我不你了。】

他有次嫌烦，随意地倒了几瓶。

又没有时光机，思考往昔有什么意义。

【顾衍，和你在一起我很累。】

愣怔片刻，思绪渐渐回笼。

她那个时候，是不是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目光及女人底的那抹甜的笑意，停留了很久。

沈羡起床，下意识摸了摸旁边——没有人。

脸上是温淡的笑，但那笑意明显不及底。

她在外面矜持端庄，在他面前，只要不吵架，大分时间很小女人。

好还是不好呢？

纷纷扰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充斥在他的脑海。

-

【我不要他了，希望你趁早把他追到手，还我自由。】

她刚来，颜芷立刻换了副表情，笑：“你起床了啊，又不用上班，你七不到怎么就起来啦？”

顾衍站在卧室门，看着空的房间，满脑都是林婉儿发来的这句语音。

结果她闹了一晚上的脾气，再也不让他替她放洗澡。

是因为没有她的晚安吻么？

一个人住，过于空旷。

哦，她一个人睡的。

“生钟，习惯了。”

-

【顾衍，你放了我，好不好？】

现在好了，连人都他妈走了。

沈羡眯着看着颜芷，淡声问：“怎么了？”

长发的、温婉的、他的沈羡。

她会冒生病吗？

昨天逛完商场太晚，她直接在颜芷家的客房睡下，没来得及收拾自己的公寓。

特别难伺候，矫情的要命。

只是此刻，那本就不算模糊的过往在静谧中清晰起来。

【顾衍，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洗澡时，顾衍的视线停在浴室里属于女人的瓶瓶罐罐。

黑暗中，男人的脑海里闪现这句话。

刚结婚的时候，他很晚回家，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看着天板等他？

大抵是后者，他习惯了睡前最后一个看到的人是她，但她不是，她经常一个人睡。

“对不起，不好。”

顾衍闭了闭。

沈羡洗漱完，准备去晨跑，拉开卧室的门——颜芷坐在沙发上，皱着眉，闷闷不乐的。

盯着天板，大脑很疲倦，却怎么都睡不着。

洗完澡，顾衍躺在床上。

--

习惯真的是件难以戒掉的事。

生病后，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会是他吗？

洗澡的前放的那几瓶油，必须要照顺序倒。

他抬脚走去，视线落在婚纱照上。

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她也曾对他满怀柔甜的期待。

还是，真的把他忘了，有他没他一样能睡的很香。

没有他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会贴着床沿到地毯上吗？

现在呢，她是和他一样，看着天板失眠吗？

后来哄了很久，她才愿意让他帮她洗澡。

主卧的空间不大不小，两个人住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