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了，还是比不上半夜敲门直接！”

“都喜跟你借东西，你以为真借东西啊？”那机长笑他，“你小心吧。”

“还有人飞过夜班，大晚上去敲他门，我听说是空少吧。”另一个副驾，“男男女女都有啊！是不是，路延。”

“不用。”路延答他，“但我想听首歌，你放一下……应该是直接打开就行。

席间有个机长笑着损路延：“下班那会儿，你在公司门跟那个姓姚的空说什么呢？

路延很尴尬：“她只是跟我借了个数据线，还我东西。”

谢琳叹了气：“或许他只是希望你勇敢一些。”

应该是楼下孟图南拿糖和纸团敲他窗的声音，那人已经丢手和节奏来了，间隔均匀，不快不慢。

路延看着窗，静静对着电话说：“可能是我的心声，是不是很响？”

“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路延说，“爸爸不知去哪里执行任务，你好像去莫斯科舞了。舅舅在家里陪我，放给我看，我那会儿是读三年级吧？我看不懂，看得很想睡觉，但还是看完了。那时候觉得是恐怖片，因为好像有一个镜是的被割下来放在床上……”

车是不能开了，他打神叫了个代驾送自己回去，门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在下雨。

那代驾在前面问：“先生，你要吐吗？需要停车还是……”

那天下了班，路延需要被几个同事领导起哄着请吃饭，说他放了机长必须请一顿。他知逃不过去，只能带着他们去城南那家味不错的山庄吃了顿饭。

谢琳转移了话题：“延延，你那里叮叮咚咚的，是什么声音？”

只要聊起他被扰这群人就乐此不疲，整个包间都是哈哈哈哈……

“情故事嘛，很容易发生在借个东西还来送往的过程里……”

“应该好的……”谢琳顿了下，“上次去他家，听到他说打算教星星学钢琴了，我们小星星，好可怜。”

声音又近了些，路延问：“舅舅还好吗。”

那天后路延又去飞了几天。每天都会收到那人发来的小孟手记和他的生活片段，写了什么帖，了什么吃的，在小院里了什么草草……虽然很少回复，但路延还看这些的，无聊的时候他最看的就是聊天记录，会有他们没分开过的错觉。

那代驾来得有些慢，路延和同行的一个机长在外面等，但对方是等老婆来接，他是等代驾。

“哦我还想起一个，有个前舱的喜他，去拿检查单的时候悄悄把他杯顺走了，故意在大群里问杯是谁的，想路他。结果路延本就没找她拿，买了个新的，那空后来还找他家去了，说要还杯……”

好不容易代驾来了，上车后他在后座靠了会儿，昏脑涨。实在不舒服，他开了下车窗，有雨丝飘来，落到脸上，凉凉的。

“……”路延无奈，“够了，不要笑了。”

“嗯。”谢琳很合地附和，“你的心脏很健康。”

“好笑才笑啊！你看你又脸红了！”

“但是孟图南小时候看的是狮王，猫和老鼠还有小鹿斑比，这很不公平。”路延说，“他以前拿这些来开我玩笑，我都听不懂是什么。”

等散场，路延已经被了一肚的酒。

说完晚安，电话挂断了，路延上床睡觉。他把窗关得严严实实，像是那样就能阻止什么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