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是块石就好了，素弦想。他抿了抿，终究没有哭来。

慕南风刚醒，声音带着模糊：“师尊歇好了？”

素弦半个人在空中，扯得难过，便一往上挪。

明明知自己脆弱，却还是逞。这不能全怪他，但也不能不怪他。毕竟如果他不逞，便会有东西不放过他。

他给自己辩解一万句。

哭慕南风使坏。

素弦想哭。

素弦眨了一下睛，忽然发现事情的危险，手脚并用地朝后退。

他怕死了慕南风。

救命，他不知该怎么办了，就当他是块呆兮兮的石吧。

虽然没醒，但是气息算不上匀长。素弦有多了解他，便知如今他一动，慕南风肯定会被惊醒。

可慕南风没捉他，他甚至没动。

素弦忽然心的很快。

特意拉长了声音，果然见师尊目光闪烁

慕南风平时好好的，可认真起来就换了个人。坏极了，也固执极了。素弦不想在这时候惹上他。

风停了，更温的气息却靠近。素弦浑绷着，没拦他，便被人在眉心偷了个轻吻。

这块温的石，披散着发，一动也不动了。

“师尊。”慕南风只笑着，“你是不是能解释一下——”

慕南风的气息了些，似是在笑。

素弦把自己收成了一团，有拼命思考了很久，可意识混沌沌的，什么也想不来。

素弦闷着：“没。”

“啊……”慕南风轻笑一声，醒的迷迷糊糊，舒展了一下，素弦这块乎乎的石，顺势远了些。

好险没有落下去。

在界什么都太危险。

不敢动。

素弦跪坐着，裹自己：“我有事与你商量，你别过来。”

素弦顿时一惊，差没咬着自己。

微勾。

素弦醒了。

看着不像是有正事，却像是吓破了胆。小动一般，拼命钻了个，以为那样能保护自己的安全。可自己德内心大抵也是不信的，于是神游离着，试图以旁的事情搪过去。

啊，他完了。素弦忽然生这想法。

后掀起温柔的风。

素弦“……”

也哭自己自讨苦吃。

每动一下都是浑的酸疼，到底是受了伤的。可他顾不得了，只想退的离慕南风远些。直到退到床边，拿被褥裹了自己，只一对黑亮亮的睛，有些犹豫地看着慕南风。

被他盯着，素弦只觉无容，像是粘板上的活鱼，翻着肚勉挣扎。

后有人制住了他下落的趋势。

多努力地克制自己。

慕南风无意戳破他，却有兴趣看他害羞，于是带着笑意问：“嗯？”

他阖着睛，指尖扣了被褥，低低笑声。

慕南风睁开睛，素弦还一无所知的看着他，不知自己以后将会经历什么。

他好喜慕南风笑啊。

师尊总能让他惊讶。

·

因为慕南风还没醒。

他于是不敢动。

回仙——他给自己定了个希望。

素弦眨着睛，注视着慕南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却徒然落了温的怀抱。

慕南风看不见，他哭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却没有一句敢和慕南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