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吗？当然远。说相距一个世界都不算夸张吧。

于是向来光明磊落，捡得一好碑的男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了险的手段，就用在白鹿上。

白鹿握话筒的那只手轻微地颤抖，“什么意思？”

“什么？”

骆河每个月初都有闭关冥想的习惯。那一天白鹿会被几个面相臧否的人开车送去，第二天一早再接回来——白鹿在地上捡到绒小熊的那天，正好是某一次被接回家的日。

“他不是肺癌走的，是心梗。”

可就算是真，那也不能成为白鹿破坏家人关系的理由。

“学校是那个男人的东西。他明明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凭什么把他没完成的愿望加给我？”比起难过，白鹿更多是委屈，是心虚，“那个人的心愿，关我什么事？他都不要我了……我讨厌那个地方。山上的人活该愚昧，我凭什么他们死活？”

白鹿摸

白鹿咬住下，不难看他每一个孔都在拒绝，“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冷漠的男人。他看我的神，像在看一个恶心的怪。”

骆洲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但与骆河的关系也不疏远。他知父亲有心理疾病，也知那人各见不得光的癖好。

他打发走平常接送白鹿的几个人，亲自开车带着白鹿悠了一圈又绕回别墅。他从前座转过来，嘴角的弧度不多不少，“自己去看看吧，看看你着的男人，在谁的里冥想。”

打骆夫人第一见到白鹿，她就指着他尖叫，说他魂不散，说骆家不能留他。

两天之后，女人又来电话。可没说两句，白鹿就跟人急起来。

诊室的天板惨白惨白，活像一张将死未死的人脸。

后面的小孩，是一希望都没有了。

陈传承叹气，带着不明显的哭腔，“我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看来你和你父亲注定成为山里最后一光。”

白鹿彷徨了半个多月，始终下不了决心去见她。就在这时，骆洲现了。

骆洲曾亲对白鹿说，‘从我记事以来，就知我的父亲，是个变态。’

可白鹿现之后，骆家表面的宁静，彻底绷不住了。

挂电话前，女人才说，“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骆洲以为像白鹿这样的年轻人，一定是看中老儿手中的财产，最初还私下用重金劝他离开。几次三番未果，对方才反应过来，骆河与白鹿之间，或许真的有几分变态和变态之间的‘惺惺相惜’。

“他当年不是病死的，是在跟人争取学校的去留时，被那些人活活气死的。”陈传承说着说着又哭来，仿佛亲所见，“如果这回学校没了，你父亲当初就白死了呀！”

骆河当场一个耳光扇回去，让那个女人闭了嘴。

白鹿接电话时，刚从Alba的大床上下来，全赤，肤红。他盯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睛空，毫无一生气，“对不起。”

陈传承不甘心，说让他再想一想，“你现在在哪里？离得很远吗？仅仅回来看一都这么困难吗？”

骆洲来家里的那天，正好是骆河冥想的时间。

在白鹿之前，骆河带回家过不少男孩，但没有一个能长住下来。骆洲和母亲从来都睁一只闭一只，只当是老上不了台面的恶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