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之后好几个小时，他都埋题，没再打开私信。

说着对方就滔滔不绝地聊起了阿姨的手艺，路沨则静静看着，逐渐慢下了转笔的速度。

一直到睡前，他才习惯登上帐号看了一。

即便，chuy回他：【怎么不你？单快20年的手速，飞机都打了也不差跟你打几个字】

到最后，面对着对话框里大段大段的文字，路沨也只说：【大神，我们又不认识，其实你真的不用我】

黑的法拉利飞速穿梭在楼间，路沨思绪混，完全没想到自己照着导航拐过几条街后，来到的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虽然当年chuy打的不是什么知名度最广、奖金最的电竞项目，但少说几百万的积蓄总有，怎么会租这地方？

【对不起小兄弟，说错话了】

面前堂里的小楼实在太过破旧，以至于他一时无法相信，楚神居然会住在这。

因为他才吃了半个疗程的药，父亲就把那些东西全摔到垃圾桶里，问他：“你丢不丢人？没病在这吃什么药？”

或者说，他选择接受治疗才是错误。

路沨简直气到咬牙：【我就没低于135分过！】

大概……像他这样时好时坏，chuy很快也会烦。

果然，刷屏是chuy的项：

***

他更以为楚亚有了这两个月的直播收，再怎么也搬走了，但楼下

【大神，满不满意？^??^】

有时候想哭，有时候想死，常常一整天都情绪低落，还总是莫名地心悸和失眠——或许，每个人在遇到挫折和难过时，都曾有过类似的极端情绪，但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这样想时，周围本就没有发生任何挫折与难过。

要不是对方一再劝说，他是绝不可能合治疗的。

是chuy那手速，职业的，两分钟能发过来几百字账，还总问：【怎么不回我？我又给你寄了一箱零和签名，20张，你发财了小兄弟】

【……】chuy果然心虚，【煮饭阿姨得有好吃】

chuy却得寸尺地评：【我还是喜看成语，你这语文成绩是不是不太好？】

所以他只能沉默不言，在路成业责怪的目光中站着——从此，他也就没再想过要治疗了。

——是的，没什么好的。

——也一定很快就会烦。

【别这样兄弟，我都没心情吃饭了，你看这是我晚上剩的饭菜】

但因为不喜这个话题，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得很低落。

chuy发了张图，路沨却一识别来，那餐盘起码盛过两次饭。

【脆脆鲨吃完了吗，小朋友？我再给你寄？】

那时路成业正在家里接待一个贵客，路沨也知，自己好像是丢脸的。

【……你这是吃第二盘了？】

【在？看看你大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情况。

【给我中国第一突击个面，回复一下】

凌晨1，就连上海的路也显得有些空旷。

医生曾告诉他这是病，他却更觉得自己得这病很矫情、很弱，甚至很丢脸。

“……”路沨想起那堆吃不完的脆脆鲨就烦——他天生不欠人情，只得每周周末挤时间看两局chuy的比赛，并真的上几句以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