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枞能觉到手指被轻轻地咬了一下。

黎问立放下手里的工，睛亮亮地看着他。

完蟹壳背后留下的那一油脂，淡粉的尖意犹未尽地勾了一下，又眨了眨睛，地看着薛枞，完全是等待投的神。

黎问将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才将那几个包装得很细致的餐盒揭开，里泛着气的大闸蟹。

见薛枞刚分离好一小截蟹，便探过去，将它从薛枞的指尖直接卷了尖。

黎问很没办法地打开了最后一个餐盒，里面是什么调料都没加的白粥，薛枞这才接过。黎问见他拿起勺，开始喝粥，才为难地看着自己前的。

薛枞术后还很虚弱，动作算不上特别灵活，便慢慢地替他理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可薛枞被他搅和一通，本该沉重的心情却莫名轻快了不少。或许因为最需要有人在边的时候，黎问凑巧现了。这让薛枞对他的抵和戒备，不由自主地，降到了最低的状态。

手撑开，小心绕过了手背上医用胶带压着棉球的地方，从手心到指尖，连指间的隙都没有放过，在到指节时，还会轻轻搓一下。

可手就是手，这样的动作对黎问来说，没有任何其他的意味。

黎问撇了撇嘴，直接掰断了一条蟹，用嘴咬了一，却不慎在嘴角留下一油渍。黎问嫌弃地皱了皱眉，又拿一张纸重新手嘴。了好半天，除开嗦了一嘴油，什么也没吃到。

薛枞摇摇。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薛枞又替他将粥里的龙虾挑来，把龙虾壳撬开，放他的碗里，“

薛枞的从前吃蟹黄和蟹钳里的，又总是嫌理它会得满手都是油味，便常常是薛枞帮她。他们俩的格有些颠倒，坐不住，而薛枞更细致一些。

薛枞看了他万分认真的侧颜，觉得这个众人中没什么脾气却难以亲近的人，其实有呆呆的。

黎问尝试着拿起一个看起来最易上手的小槌，慢条斯理地，回忆着别人替他理蟹壳时候的样，轻轻锤了一下。又因为担心油溅到上，用的力很小，那蟹壳也就岿然不动。

薛枞刚刚完手术，自然是不能吃这些的，是谁嘴馋，显而易见。

替他准备大闸蟹的人也细心地备好了蟹八件。黎问的视线扫过摊开来铺在桌上的致工，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很是犯难。毕竟在家里，本用不着他自己这些事。

他偏去看黎问，见他那双猫似的弯眸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如果是猫，那也只能是一只极度馋嘴的橘猫。

薛枞见他为难成这样，忍不住一笑意，“我帮你吧。

“黎问？”薛枞忽然。

黎问吃东西的时候都是正襟危坐的，姿势很是优雅，小小地抿着，速度却不慢，对待的态度倒是比对人还要专注得多。

他的手法很熟练，将蟹黄分离来之后，便开始替黎问理蟹。

黎问又打开一个保温盒，龙虾藏在熬得烂的糯米里，散发勾人馋虫的香气，他将这一盒递给薛枞：“这个可以吗？”

黎问将嘴里的蟹吞掉，才偏过，慢慢：“过几天，我接你回去。“

显然他的回忆也并不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