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河恍然明白自己馅了，言又止地抿了抿嘴。

“说话呀！”段星河的沉默让梁迁皱眉，忍不住了音调。

叮咚，电梯抵达了一楼，但他们谁也没动。

中的时候，梁迁曾设想过段星河将来失意的情景，比如找工作屡屡碰，最后落在他手底下，当个小职员。为了生存，段星河必须委曲求全，笑脸来讨好他，笑得还不能假，必须真诚且好看。在想象中，梁迁发号施令得很痛快，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他的快只持续了一瞬间，便被惋惜、失望、愤怒，或者别的什么情绪覆盖了。

星河，段星河却回避他的视线，盯着光可鉴人的地板砖。

“他不是要给你接风吗……”

“他嘴里的话能信么……”梁迁笑起来，与段星河并肩往外走，突然脸一变，“你那个微信号还在用？”

段星河看向左腕的手表，神迟疑，梁迁故意刺激他，怎么，不给面？你可是我回渔州见到的第一个老同学。

梁迁难以置信地盯着段星河，平日里若悬河的大律师，此刻竟然一句话也说不来。

这话尖酸刻薄，不留情面，段星河惭愧地低下，左的泪痣轻轻颤了颤。

“不用了，”段星河微微一笑，“明天见。”

“喂！”梁迁追电梯，他本来应该去负一层停车场的，但是莫名其妙就跟着段星河走了。

段星河停下脚步，两只手揪着背包带，淡粉的嘴不安地翕动着，静静地注视着梁迁。

梁迁想起来了，他一个月之前曾经发过一条朋友圈，图是渔州机场，以此昭告各位亲朋好友他返回家乡的消息，当时温卫哲在下面留了评论，表示要为他接风洗尘。

“五年前我发消息给你，你不回，我还以为你换微信号了，原来是故意的？”

两人都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着金属厢，窒息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梁迁开了：“怎么回事，B大理系来，就是让你们当保洁的？”

平日里，无论同事还是委托人，哪个不说梁律师风度翩翩，尤其是他那双桃，放起电来连男人都招架不住，但此刻梁迁的目光一都不友善，倒像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似的。

段星河面诧异：“你没和温卫哲吃饭吗？”

梁迁说：“一起吃个饭，聊聊。”

三人一起等电梯，期间张紫慧发现自己忘带了东西，返回律所去取，恰在这时电梯来了，梁迁大步迈去，看段星河犹犹豫豫地回张望，吩咐：“来。”

“你说要来上海玩，我了几千字的攻略

梁迁如梦初醒，快速地眨了眨，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送你一程？”

看电梯要再次合拢，段星河急忙上前住开门键，这下他离梁迁很近了，一清香的洗衣味钻梁迁的鼻里。

“我没毕业，”段星河不愿让母校背锅，轻声解释，“我退学了。”

段星河顺从地走电梯，贴着墙角站着，梁迁了一下关门键，电梯没反应，于是把大拇指凑上去，重重地连戳几下。

“没有，”梁迁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