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曾去司苑局问过那三个在白瑜外遇到织宁的内侍，可他们都说那香气闻起来虽然像是某草香，清清淡淡而又十分郁，却让人不究竟是哪一草，所以即便他们成日里与草打，也是无法断言那究竟是什么香，又是否真的自百苑。

但在她离开前，童茹见她似乎十分对香料兴趣，提醒她说其实明镜局有一人曾也是制香手，说不定她听说过她提到的那香料。

其实，她原本并不知这件事，即便是那次去浣衣局时，阿岭也未曾提起，但她是在她走后才于偶然间想起来的，所以后来专门去了一趟明镜局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陈无印应该算是明镜局中年岁最大的女史了，她平日与世无争，虽恪守本分却也无向上之心，素日里大多只掌一些杂务，比如分笔墨纸砚等，在平时几乎很容易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苏蔷也是因此事断定许诺并不清白，所以才特意来万福了一趟。

是以她今日去尚局的时候，还特意绕去了一趟尚工局的司珍苑。

第二，那日清晨许诺带着袋去的白瑜，而那个袋定然与织宁的死有关。

可事情只是稍有展而已，离真相还是相差太多。

至于许诺说的话，她仍只信她之前便已经确定的，例如她们那次去白瑜的确是正常办差，但至于其他她本就存疑的，她一个字也不信她所说的，尤其是在织宁是在百苑沾染上那足以引皇帝注意的香的。

后来，她看似随意地提起自己这次时曾在民间听说晋安城有一家香料坊在卖一虽似香但却让人猜不到是自哪的香料，而且闻起来虽然香味郁，但实则清淡雅致，能让人心旷神怡，问童茹此事是否当真。

虽然许诺门带着袋并不算一件值得惹人留意的事，但素日里大白天去她都不愿带着袋，说是太丑太累，又怎会在一大早带着沉甸甸的袋去白瑜？

不过在听她在宵禁前

打听她的过往时会那般惊愕。

毕竟皇帝是不可能被一普通的香气所引的，织宁上的香定然大有来历。

比如真正的幕后人究竟是不是皇后，许诺带着袋的目的是什么，织宁那日上的香气又究竟是什么。

但陈无印的情极好，待人温和而有礼，在她刚来明镜局时，便是由她接待自己的，后来虽然与她并无公务上的往来，但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也还算和睦。

她知自己给的范围太过广泛，所以对这次过去便会得到答案抱有的希望并不多，果然正如她所料，童茹说这世间的香料大多提取于草，若将几混在一起后也不难让常人无法闻到来源，但若要香料的味不让人忽视而又要到清新雅致却也不易，毕竟香各有特，掺杂在一难免会香气烈。

苏蔷没有想到，她所说的那个人竟然是陈无印。

她始终认为，织宁上的香气是让许诺过河的桥，至关重要，若是查到那香自何，那她便能顺藤摸瓜地找到真正的幕后人。

司珍苑不仅负责中的首饰锻造，而且也同掌香料制，她之前曾与司珍苑的一个名唤童茹的女史有过公务上的往来，也算是熟识，所以这次以之前为她带了一份小礼为由与她闲聊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