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是四位阁老和吏、尚书，大家陆续传阅了折，一时倒陷沉默，并未急着开。

杜牧两家早有联姻，白家虽同他们没什么直接关联，可如今忠义郡主白芷嫁的却是牧归崖，说来，牧归崖还得叫杜笙之父，前阁老杜文一句舅爷爷呢！

“此言差矣，李阁老，”尚书不赞同，“此一时彼一时也，正如圣人所言，如今大战刚过，天下人十去六七，无数良田无人耕，国家无征税，国库空虚。且人丁单薄亦是兵力不足，周围诸国本难移，未必心服服，来日卷土重来也未可知！到那时，我国上下要人无人，要钱无钱，要粮无粮，拿什么去抵挡？若郡主此举果然能实行，必然可在短时期内保障妇孺健全，来日之繁茂可现矣！”

此言一，方才持反对意见的刘阁老等纷纷瞪圆了睛，瞧那个意思，哪怕他们平时敬重刘阁老资历最，此刻却也顾不得了。

另一位与他同穿一条的李阁老也附议，又不以为然：“什么妇孺组织会，臣以为实为明修栈暗度陈仓，自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以来何止数百年？又何曾有过甚么组织会，可天下女不依旧生长？人依旧繁茂？又何须多此一举！”

众人还在等着方阁老继续说话，哪知他老人家却同方才的杜笙一般无二，径自又闭了睛，摆一副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杜笙跟尚书对视一，都有了笑意。

圣人瞧着他只是笑，却没说话。

哪知杜笙发表完意见之后就微微合了睛，一副不你们说什么本官都不在意，任他风雨打，吾自屹立不倒的架势，简直油盐不，倒把李阁老气个倒仰，圣人也忍俊不禁。

“此言差矣！”向来习惯跟他唱反调的刘阁老果然不乐意，当即列反驳，“如今朝中虽也有女官，可的无非都是些衣住行等琐事，可忠义郡主此番提议之下的女官，虽不得上朝，然有参政议政之权！此举一，实乃牝司晨，岂不天下大？杜大人莫要徇私，叫天下人耻笑才好！”

圣人这才发话，“好了，众位卿的意思朕都明白了，”说着，他又看向那位从一开始来就垂抄手，一言不发的老者，“方阁老，您阅历最多，见识最广，有何见，何不说来听听？”

们一声。

方阁老这才略动了一动，拱拱手，抖着一捧雪白的胡：“臣以为，可行。”

如今杜笙一力赞同，果然也有些老阁老的癖，说的大公无私一，那叫举贤不避亲；说的不好听一，那就叫护短。

圣人也不急着制止，只是一边吃茶一边听他们说，觉得有理了就，觉得有不妥了就皱皱眉，偶尔还略几句。

圣人等了会儿，就笑着指着他们说：“素日里众位卿何等能言善辩，今儿怎的没话说了？”

说完，还颇为挑衅的看了杜笙一。

就这么吵了约莫一个来时辰，几位大人瞧着脸都红了，气也有些了，等着对方的神也好似不如开始犀利。

吏尚书杜笙左右看了看，率先列，“禀皇上，此事并非没有先例，且如今也有女官在册，倒没什么不妥的。”

几人当即你来我往，枪剑斗的不亦乐乎，谁也不肯示弱。

这词儿委实不算动听，在场几位官员不觉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