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棠瞥了一玉珠，抬起来定定地瞧着他。

沈如棠看到他毫不作伪的惊喜，知这些卷帙的新主人也会好好珍它们，满意地眯了眯凤眸。

将玉珠放在她面前，沈惊鹤看着她的睛，认真，“我知晓这两箱书的价值绝非小小一匣玉珠可比拟，但如今我受了这等珍贵的馈赠，如若不还礼，心下却是愧疚难安。皇若是不嫌弃，还请把它收下吧。”

沈惊鹤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像是被抛起后又重重地跌落，他捂住，连呼也变得有些困难。

“嗯？墨玉怎么就不是玉了？”沈如棠闻言不免愕然。

他这位皇，当真不是端妃派过来摆他一的吗？

他一忍再忍，终是没有把那个“偷”字说，整个人却是站不稳似的往后生生退了一大步。人生的大起大落使他的表情有了一刹空白。

他抿了抿，思忖片刻，唤来成墨命他将库房皇帝前几日赏下的一匣墨玉珠取来。这匣玉珠圆温腻，质地上乘，是他偏殿中目前最贵重的东西。

“你可要将这堆书藏好了，若是小五找不到问起来，你只说自己没见过。”

沈如棠看到他的样，当即毫不留情地朗笑起来。

沈惊鹤一气这才顺了，他苦笑着求，“皇，你就别逗我了……我差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了。”

不同，若无新的知识傍，他始终无法彻底了解自己所的世界究竟是何样。

前少年的日过得有多不宽裕，她方才逛着的那一圈可是尽收底了。

言罢，俏地一偏。

“我说你啊，这么好骗，当心哪天在中都能被人拐走！小五早将这些书誊抄背诵过几遍了，它们放在房中也不过是落灰，倒不如送过来让你闲时解解闷。再说了，若不提前与他商量过，纵然我们关系再好，我又岂会拿他的东西自作主张？”

沈如棠半张着嘴，怔怔地盯着他的不断开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混

沈如棠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不过是相信小五的光罢了，他说你是可相之人，那我便认定你可相。如今过来一看，你倒当真没有让我失望。”

这份隐隐的忧虑一直被他埋心底，甚至他早已暗下决心，起势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收集齐经史集好生拜读。如今自己苦求不得的东西被人悉心打好送至自己面前，他顿时觉得自己宛若浩瀚海中孤行的独木舟终于得见明灯，连飘摇风雨都已不足为惧。

她傲然一笑，“不嫌弃？可我就是嫌弃。我不喜玉，你拿回去吧。”

“什么？”沈惊鹤大惊失，“这是……拿的五皇兄的书？”

沈惊鹤一愣，心下动，面上却仍是决，“皇不喜玉，我这墨玉却非玉，故而也不算犯了忌讳，皇还是收下吧。”

沈惊鹤此时才从惊诧中回过劲来，他的神满是动与不解，“四皇，这份重礼，我实在是……你我不过初见，为何要这般相待于我？”

“皇且听我来。”沈惊鹤笑笑，开始试图哄骗她收下谢礼，“如若有人命他的仆去买玉，仆买黄玉或青玉皆可。但如果他要求买墨玉，仆买了黄玉或青玉，只怕会被自己的主斥责一番。假若墨玉就是玉，那么这人前后的命令应该是相同的。但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仆人的行为却会招致不同的后果呢？这样看来，要求买玉和要求买墨玉是不同的，那又岂能说墨玉是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