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有病人在问诊，外也排起了一段不短的队伍。

老医生看着童峻的神情，不由笑了笑：“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伤虽然说不可能完全痊愈，但照顾得当，不会影响生活。”

天空是灰蒙蒙的霾，所有的雪都有淡淡的影，看起来就没那么纯净。

给叶钦看了这么多年病，他的情况老专家很了解：“时间大概是十年前吧，也是冬天。叶钦的腓骨重度骨裂，打了三钢钉去。当时判断为钝重击导致的，原因没写明。”

“这涉及到病人隐私，我不能直接把病例给你看。”老专家看着童峻黯下去的睛，又补充：“但你也算是有心了，我可以把大概的情况给你说说。”

想到之前说叶钦晚上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童峻就一阵燥，自己究竟是怎么照顾叶钦的？

旧的去，新的来。等到天快黑了，等候区的病人才逐渐少了。

到了这一天，童峻才发现自己对叶钦知之甚少。他知叶钦的伤有伤，但是是怎么伤的，什么时候伤的，全都一无所知。

那三钢钉就像钉了童峻心里，他都不敢想那会有多疼。

“他……不大愿意提那件事。”这也不能完全算是说谎。

最后一个病人来，童峻走诊疗室。

心里不知是什么东西静悄悄地碎了，也像雪一样化成一滩，又顺着那些错纵横的血一一蜿蜒而上，给叶钦的心上裹了一层薄厚均匀的，在这场几年一遇的大雪里，暗自成冰。

“而且，

“没有，”童峻恭恭敬敬地给老专家行了个礼，“是我想了解一下叶钦的情况。”

，都是这样。被如珍似宝地捧在心上的时候，他们不在意；等到快失去的时候，他们又偏要不停地、不停地挽留。

要是照他平常的行事方式，一定会直接冲去，所有的意见都用钱摆平。因为在他看来，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不过是个多寡的区别。

老专家正把老镜叠起来准备装盒里，看见童峻来，他有些意外：“欸，这不是跟着小叶过来的小伙吗？怎么，落下东西了？”

童峻看见叶钦下车了，他也跟着下车了。但是即使离得那样近，他也没敢再去抓他的手，而是坐上了相反方向的地铁，回了医院。

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在意了，懂得珍惜了，而仅仅是不甘心于不拥有，不满足于不利用。

“哦？”老专家把老镜重新打开又上，稍微有困惑，“你俩不是两吗？这些事，你问他不就行了？”

叶钦站在雪里，微微仰着，任由雪打着旋儿飘落在睫上，又化成落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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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挤过层层叠叠的人，童峻又回到了那个诊疗室的门。

四周都是淡淡的消毒味，童峻站在走廊里，抬看了一排号的屏幕，长长的一溜，还在不断地动。

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到叶钦，就好像给他下了一个箍咒，让他不敢造次。

童峻像个学生一样张地了嘴：“您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