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何玉谦逃了好几天学，快被学校分了，才跑过来跟叶钦埋怨：“你们爷儿俩脆把我死算了。他不堵你，堵我什么呢

后来他妈走了，他就再没有让别的小朋友来过家里，他怕别人要问他：“你妈妈去哪了？”

叶钦知自己要是不答应，他就会一直打电话来问自己，不禁用手指住鼻梁：“什么时候？”

得不到一个回应，叶文蔚轻咳了一声：“叶钦啊，其实我是想等你回家再跟你说这个事，但是……你老是不回来，我这次检，查问题来，不是什么大病，但是总怕有个万一。你能不能……？”

叶钦受不了那个家里其乐的样，一年也不见得能回去一两次。

“叶钦啊，要不然你还是回来一趟，啊？”叶文蔚一个文学系的教授，对着自己的儿却就这么颠来倒去的几个词，“好长时间不回家了，今天就回来吃个饭？”

十八岁那天，叶钦送给自己的生日礼就是一所小别墅，和叶文蔚的房吊在亳京四环的两个角上。

他总不能每次都说他妈妈差去了。

叶钦第三次挂断电话，后那个沉的呼声已经没有了。他不知童峻是没下车，还是下车之后已经走了。

“我……我没想着要你怎样，”叶文蔚的声音透来叶钦不曾听到过的苍老疲倦，那样小心翼翼的，“我就想让你回家吃顿饭，行吗？”

在那个年代，能有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就已经很风光了。

上幼儿园的时候，叶钦叫小朋友到家里来玩，别人都可羡慕他了：“哇，钦钦家的房这么大啊！能装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和玩吧？”

但是每次叶钦回去，他都容光焕发地跟他没话找话，天南海北地扯闲篇，票、时政、生活里地蒜，只字不提的事。

小叶钦表面上很冷静地说：“妈妈不让我吃太多零的，牙牙要痛的。”但其实心里都乐开了。

轻咳了两声，把声音放得更低了：“没有。”

他那时候存的心思，真的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有段时间叶文蔚天天去何玉谦学校门堵他，死缠烂打地问叶钦在哪。

电话又响起来了，正好地铁靠站，叶钦离着车门很近，直接挤下了车，很平静地接起电话：“你到底想要怎样？”

“这不快中午了吗？”叶文蔚的声音振奋了起来，“你在哪呢？直接过来吗？”

叶钦沉默着，任由着叶文蔚在电话里念叨。

即使是那么小的孩，也都是有虚荣心的。

还有那个横刀夺的女人，也颇有一副女主人的样，给叶钦泡茶削苹果，生怕叶钦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客人。

“不能。”叶钦冷冷地说完两个字，断了电话。

叶文蔚的房是学校分的，从叶钦记事儿起他家就已经在那了。

叶钦赚的钱早就够养活自己了，只是成年之前他没办法搬来。

多少年了，叶文蔚想见他连个新鲜的原因都没有，次次都是检了问题。

正好新的一班地铁了站，叶钦重新扎了挤挤挨挨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