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疾却仍要说。

“怎么就肤浅了？”沈无疾却不服气，“古人还说，相由心生呢，莫非古人是错的？便说金玉你，人心善，可见古人没错。”

洛金玉：“……”

“咱家在你中就不能落好儿？”沈无疾也不兴了，将盆往桌上一搁，“就不能是皇上本来就对啊草啊的没兴趣吗？皇里那么多盆啊草的，少这一盆？”

洛金玉：“……”

何况，沈无疾又极为自恋，动辄便以貌自傲。

洛金玉忍无可忍，“你为何总要欺上瞒下！”

如今听了洛金玉那句话，沈无疾果然便理所当然：“咱家既有此容貌，为何不能自恃？生得丑的想自恃貌都自恃不来呢。”

沈无疾却忽然笑了起来，挑起角望着他：“你自个儿生得这么沉鱼落雁，闭月羞的，说这话，看起来有些虚伪。”

玉听得沈无疾这样说，又：“仪表堂堂与公公的貌潇洒，又并非是同样的意思，在下还未曾见过第二位男如公公一般自恃貌。”

说归说，沈无疾还要委屈地看着洛金玉，仿佛被他怎么样欺负了似的。

沈无疾却追着：“怎么又生气了？咱家是真心实意夸你呢。”

可沈无疾总是怪气的，便令这大好的相貌显得越发妖异起来。

“肤浅！”洛金玉听不下去了，低声呵斥，“休得再胡言语！”

因为喜福说了，要多说好话，没人不听夸赞的，尤其是说人长得好看，被夸的哪怕脸上矜持，心中也一定会开心。沈无疾觉得这理实在浅薄，但也确实在理，毕竟别人夸他长得好看，他就很兴。

洛金玉却皱眉：“无论中有多少草，这

“……”洛金玉反相讥，“在下觉得，人在心，不在，公公没听过画人的故事吗？”

洛金玉不解地看过去，很快便见沈无疾抱着一盆盛放的牡丹来了，不由得一怔：“这时候怎么牡丹能开？”

“里匠终生没别的事儿，就琢磨这些了。”沈无疾邀功，“可算试这一次好的了，还就这一盆，皇上那都没这福气。咱家瞧着好看，赶抱来送给你，鲜须得人才算不枉它此生。”

洛金玉震惊，“你快将它还回去！”

说着，他便匆匆地了房间。

“怎么不要再说了？你生得好看，还不让咱家说，那你想让谁来说？”沈无疾忽然，“差忘了，你等等。”

洛金玉不理他，径自穿鞋下床，整理衣冠。

沈无疾像一只跟虫似的，跟在他的后继续夸赞：“咱家第一见你，便暗，这世间果真有神仙下凡——”

若要说沈无疾生得貌，也着实是如此，他本就眉目俊，又是阉人，因此肤细腻白净，面上无须，形俊逸。

沈无疾忙安抚他：“你别担心，皇上不会知的，咱家和匠打过了。”

洛金玉：“……”

以往也有无数人夸赞洛金玉相貌俊秀，溢之词数以车载，更有人曾为此作过词，可那些人都是心存坦，因此洛金玉也能坦然受之，可沈无疾……沈无疾是以不能坦的心思说这些话，便令洛金玉听了心如麻。

洛金玉不想与他说话了！

“不要再说了。”洛金玉有些窘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