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疾看着他的侧脸，咽了一唾沫，轻声：“你也是太学生吗？”

“不劳不劳。”沈无疾忙腆着笑。

“没有。”洛金玉，“前面路越走越窄，又黑，不知有没有蛇，我不敢走，便折回了。”

沈无疾在其他人面前又恢复了跋扈模样，扬声：“里没路了，想那逃犯是往别的路去了，如今大雨，山路难走，那逃犯若在山上，怕也讨不着好，东厂已将山团团围住，料他翅也难飞，等雨停了再守株待兔

据说沈无疾是曹贼最亲近的儿，如今一见，果然生了副妖异模样，瞧着便让人不舒服。

但他别有目的，只好装作不知，沉默地和他回到山，与同学们相聚。

洛金玉微微皱眉。

他听过沈无疾的名字。

沈无疾被他明月般清冷净的神一看，心得更快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柔声：“在下沉无疾。”

洛金玉刚刚将被贼曹国忠通缉的同学送走，不放心留在这拖延追兵的其他同学，便折返来看，不料与东厂迎面相撞，也极为忐忑。

洛金玉越发觉得这阉贼奇怪，有些骨悚然。

就这么一，沈无疾的心都漏了一下。

同学之间互相换神，暗计划顺利，都松了一气。

洛金玉一怔。

却见对方不知何故，愣愣地看着自己，半晌都没有动作，也不言语。

山狭小，洛金玉着沈无疾的肩过去，沈无疾这才回过神来，忙转：“站住！”

于是，洛金玉：“有劳。”

洛金玉有疑惑地看了看沈无疾，不知这东厂走狗怎么如此好糊，他原以为还得有一番锋呢……

“你们……你们来这作什么？”沈无疾唯恐自己说话的声儿大了会吓到他，就连手中的剑，都被沈无疾悄悄地往后藏了藏。

洛金玉便不理他，走。

洛金玉冷淡地说：“是。”

火把光下，洛金玉密纤长的睫在脸上打下一小片扇形影，闪烁昏黄的光更衬得他肤白红，眉目如画，中似有星辰。

洛金玉侧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即便山昏暗，借着沈无疾手上的火把，也能将彼此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竭力压抑恐慌，作淡漠神，预备与这东厂走狗对峙。

他不屑与之说话，只疏远地望着他。

洛金玉对前这人的观更差了，收回目光，望着石上的不语。

但转瞬他便想，无论如何，都算是好事。

沈无疾的相貌与穿着，一看便是阉人。

洛金玉：“……”这阉贼，怎如此奇怪。

沈无疾看着他皱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不知他为何如此。

洛金玉的脚步一顿，回看他。

“踏青。”洛金玉冷淡，“遇上大雨封路，不得已躲山，我刚是去探探前面有没有别的路。”

在那，举着火把，直勾勾地望着这神仙。

沈无疾殷勤地举着火把为洛金玉开路，不停地：“当心脚下……这儿有积，你跨过来，当心！”

因为曹国忠的灭族之仇，洛金玉向来憎恶阉人，对这率人来追捕自己同学的曹贼走狗自然更没好脸。

沈无疾讪讪：“原来如此。”又忙，“我护送你下山。”

“那，那探到了吗？”沈无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