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多的时候，周宏远到了家，程毓一看到了周宏远手中拎地箱，皱了皱眉，问，“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周宏远脸上的笑意凝固了片刻，而后恢复如常，“我，叔叔，我辞职了。”

周宏远静静地看着程毓，半天没说话来，过了几秒钟，突然笑了笑，神里尽是温柔，“叔叔，你这么生气什么？我只是辞职而已。”

周宏远只说，自己早已下定了决心，等万清步正轨、等收拾好烂摊，就脆脆的离开万清、离开北京。为财务总监，救万清于危难是他的责任，可生而为人，偿还亏欠同样是他无法回避的责任和期望。王守国再三挽留，却耐不住周宏远去意已决，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周宏远还再三调绝不从事竞业，王守国只得放行。

周宏远慌了神，他站起来，扶了扶程毓，小声说，“叔叔，你别生气啊。”

辞职后，周宏远用大半个月完成了接工作，那个由他一手提上来的助手了继任，四月，在一片哗然中，周宏远离开了万清。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程毓再控制不住自己迸发的情绪，那情绪从十年前发，裹挟着岁月的沉重，一步步向他近

程毓一把抓住周宏远的领，用力把他怼到墙边儿，一张脸涨得通红，“你到底为什么要回J城？”

四月的北京，寒料峭，他心里却烧着一朵小火苗，周都是洋洋的。他将上的西装一扯，脱下来搭在了胳膊上，走了两步，连领结都嫌碍事。完这一切后，他只觉得一轻松。什么金钱与名利，他都不再想了，旁人在背后说他什么，他也不必在意，他只需要个堂堂正正的人，于心无愧。

周宏远神如常，神里还透着几分光芒，他抚了抚程毓因愤怒而倍显凌的发丝，轻声说，“那些都不重要。”

周宏远归心似箭，他简单地打包了一箱平日穿得多的衣，开车直奔J城而去。

沸扬扬、甚嚣尘上。

程毓了一气，“那是你拼了十年才换来的！”程毓是最了解周宏远的人，了解他的才华，明白他的野心，更清楚周宏远这一路走来，付了多少艰辛与代价。他披荆斩棘一路走到现在，怎么能一声不吭地就放弃了呢？更何况，他为了这份工作，日夜劳，连大年夜都不曾好好休息。他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程毓压着声音，“你那个老板，最近不是很信任你么？为什么你还要辞职？”

“我不需要你照顾。你回去吧。”程毓虽用力克制，声音却还是不少，脖颈中，兀地突一条长长的青，颤抖地双手，揭示着他起伏的情绪。

程毓关上门，定定地看着他，周宏远被他看得心里发，虚虚地坐在椅上，彷徨不安。

周宏远了嘴，“我，我想回J城，我想重新开始，也想照顾你。”周宏远不知为什么程毓听说自己辞职了、要回到J城却不开心，明明他们相的已经很轻松愉快了，难程毓还在回避自己不成？他心里慌极了，一时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竟连说话都说不顺了。

程毓却猛地挥开周宏远的手，他的脯剧烈的起伏着，愤怒、不甘、夹杂着亘久的愤怒，统统在翻涌，复杂而沉重的情绪排山倒海地朝他奔涌而来，让他几乎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