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离开寺庙时，周宏远忍不住问，“叔叔，你又不信佛，又没拜菩萨，给那么多钱什么？”

“假和尚”的嘴张了又合，最后只喃喃说，“真是个怪人。”

来这里上香的，多是老弱病残和家妇女，脸上都挂着苦大仇，总要跪在蒲团前，跟菩萨说上好一阵话才了事，然后扭扭的，从兜里掏个一块五块，功德箱里。

程毓的情绪很淡，看不难过或是开心，他摸了摸周宏远的发，说，“以前你总来，我只当是替她来的。”

这个答案，永远不会有了，而他，也永远不是周家的亲生血脉。这，他早就心知肚明。

李薇扬了略显燥的嘴，将手中的黄包装袋推给周宏远，说，“这个给你。”

周宏远没程毓这样的心思。他只觉得，连自己的饭都吃不好呢，嘛要一个庙能不能经营下去？可他又无从反驳，只得闷声说了声，“嗯”。

程毓却只是摇，也没作伪，说，“我不信这个。”

李薇扬到底是害羞，一张脸涨得通红，将手中的东西推去便也不回的跑掉了。

都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说，“那个，你要不上两香？”

程毓环视四周，又絮絮叨叨地说，“这就是个小寺庙，不收门票，也没什么拨款，给香火钱，庙里的工作人员也好继续维系。”

程毓这才回过，冲“假和尚”笑了笑，说，“不用了”。接着，他往周宏远手里了一百块钱，让周宏远放功德箱里。周宏远有些诧异，却还是照了。

，是个菩萨的塑像，程毓认不是哪位菩萨，周宏远就更是无从得知。塑像的一旁支了张桌，桌前坐了个男人，穿着袈裟，架着镜，有模有样的临着经书，却没剃光，男人手中攥了把香，游客来了，就给上三，不必买，香火钱也随意捐，并不求。

打完球后，周宏远淌了一的汗，衣服溻溻的挂在上，分外难受，他拿起自己的杯，了半瓶，这才看到前站了个小个的女生，是他自己班上的，叫李薇扬。李薇扬长得白白净净，梳着个尾辫，五官还未张开，算不上致，却清新可，分外惹人怜。

周宏远皱了皱眉，朝李薇扬抬了抬，说，“有什么事么。”

他依旧每天放了学留在场上打球，依然听着吴思源和郑明坤从早唠到晚，依然收着一封又一封的情书，再将它们统统丢小区门的垃圾桶里。

离开前，“假和尚”建议，“钱都捐了，上香吧。”

周宏远对程曼红毫无印象，只在家中的相册里，见了几张她与程毓的照片，看着照片里慈温柔的女人，他总忍不住地想要亲近，亲近之余，又忍不住地去想，若是当初她不曾逃离周镇，是不是也会像程毓一样心疼自己，保护自己呢？

打后，周宏远开了学。初二的课业压力比初一重了不少，新加了理化学课，生历史和地理也要结业考试。周宏远如今在学校里游刃有余，每天只需要跟着老师的节奏，并不觉得有多苦多累。

程毓没打算上香，更没打算跪拜，他站在菩萨前看了许久，久到那“假和尚”

周宏远的眉皱地更了，他想都没想，就要拒绝，却被一边儿的郑明坤推了一把，说，“给你你就快接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