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爹能这样想就好了。”齐宥悠悠然叹气：“你也知他是御史，向来不怕事，什么往事都敢往外说，从来不怕的。”

齐宥裹在小被里，衬着烛火的明眸看向雍炽，语气得人心疼：“炽哥哥，阿宥不喜他，可能他是真心想帮我，可是……可是我不愿看到他呀。”

他虽然对韩霁情分淡了很多，但故人来京城一趟，他还是不愿有人慢待韩霁。

雍炽嘴角搐，但也只能乖乖忍了。

“想哪儿去了？”雍炽穿着衾衣坐在床沿：“朕只是摸不着脑，他从大老远的跑过来，没待两天，又灰溜溜的走了。”

他爹仗着和雍炽吃过几次酒，胆又了不少，好几次醉后拍着雍炽肩膀给陛下讲朝政。

陆唯时无话可说，自从金钱草事件之后，他一步走错，步步被动，如今颇有作茧自缚之。

“没帮上阿宥的忙，我心里也有愧。”陆唯时维持着谦逊温和的人设，还要对倒打自己一耙的齐宥歉：“这份人情算是我欠你的。”

齐宥面不改，小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是有人欺负他啊。”

“是我欺负他。”齐宥仰主动亲上他的，气息如风般过雍炽心：“我想要炽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这些我都懂，只是……韩霁要走么？”齐宥状若无意的看向萧朗：“看来你们也帮不上我了……”

齐宥微笑，把两位有些愧疚的同窗送走。

“那只能让韩霁远离京城，也算还朝堂一片清净。”陆唯时忍气吞声：“还请齐兄先稳住令尊和百姓，莫要到非议此事。”

雍炽也很是摸不着脑，晚上就寝前还嘀咕：“韩霁刚面，怎么又走了？这几日又是大雪天，他也不知挑个好日走……”

雍炽倒一凉气，如不认识般看了齐宥好几。

所有人都摸不着脑，只觉得此人来去如风，来时声势浩大，走得悄无声息。

收手。

从韩霁第一次在国监面到离开，前前后后不到十天时间。

“我。”齐宥眨眨：“是我把他欺负走了。”

说完不等雍炽追问，大概讲述了一下经过。

这话醋味儿扑面而来，雍炽立刻察觉到了。

“阿宥，这次对不住。”萧朗是真的歉疚：“闱也快到了，等你考过，我带你去骑可好？”

只有国监，到传着他雪天面的传说，赵昭还把此事写成“雪日初霁”，当作新章节写到了话本里。

齐宥偶尔会任由雍炽抱着睡一晚，此刻他乖乖躺在宽大的龙床上，瞟了雍炽一：“哟，舍不得故人了？”

他这句话自然是警告，若是齐鸣泰执意要把韩霁往判臣名上靠，那定然会牵扯查山一事，若此事掀起陛下怒火，那齐家也不好收场。

雍炽摇摇：“倒像是有人欺负他似的。”

“此事本就是小事，令尊和朝廷众人应是要把韩霁往判臣名上扯，这……”陆唯时扯扯嘴角：“这我们也不敢保，况且查山之变是陛下逆鳞，家父也不便参与。”

雍炽声音低沉几分：“谁？”

过了没几日，韩霁此人便在京城销声匿迹。

雍炽歪在床边，俯瞰齐宥，沉默许久。

作者有话要说：　　狗炽：乖又甜的小媳妇儿突然獠牙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