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如今，他在解无移这里的份已经不再是个“过客”而是个“师父”，有这层师徒名分在，他便像是只生了线的风筝，总不好再如以往一般飘到哪是哪。

解无移斟酌片刻，：“师父既已收我为徒，是不是也该教我些东西？”

解无移回：“此乃女描眉之景？”

他这一千多年来，还真没与谁约定过再见之期。

想起这是他当日在夭桃镇写下的那几句，前不由得又浮现了当时烟雨朦胧的夭桃景。

这问题顿时将镜问得有些踌躇。

镜听着他声音中带着些失望，不免心中一，：“那……二十日？”

镜怔了怔，偏回忆片刻，“嘶”了一声皱眉：“其实我好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解无移微微蹙眉，似乎内心了极大的挣扎，许久后才退让：“那……七日？”

刚告辞，解无移问：“师父要走了？”

解无移霎时抬：“一言为定。”

镜一气，下定决心般：“十日，不能再短了。”

想了想，镜的目光重新落回前，迎上解无移那“静候回答”的神，他忽而心中一动，笑：“有啊，你我就能记得。”

解无移怔了怔，轻轻眨了两下，随即转低，继续看起了册。

“不妥不妥，”镜立即，“三日都不够我往返边界，岂不是得一直待在虞国？”

这“十日”的结果恐怕原本就是解无移心中所想，他却先是将其压短至“三日”，好与镜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再让

“嗯。”镜答。

镜觉得这要求并不过分，十分合理，遂答：“自然，下次来时教你剑法。”

顿了顿，他又：“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师父记得住模样的吗？”

解无移依旧垂着眸：“五日。”

解无移追问：“下次是何时？”

解无移若有所思，：“能被师父特意作诗描绘，想必那女定是容月貌倾国倾城了？”

说完，镜想了想，：“一月吧。”

镜：“嗯，还有何事么？”

解无移沉默片刻，随即垂眸轻笑，：“师父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镜摇：“不行，太短了。”

啧，又被这小摆了一。

允和允荣这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镜能用一句“有缘再会”打发，霍绝这类萍相逢之人本不会问此话，小哑送他离开时只说“有空再来”，而释酒这没心没肺的……你对他说一句“告辞”，他便还你一句“不送”。

一见解无移这闪电般的反应，还有他中那掩不住的“得逞”二字，镜瞬间反应过来。

他与这世间之人牵扯不多，彼此都是过客，或许有那么几个印象稍些的，也免不了在数年之后被抹去痕迹。

解无移盯着镜看了看，垂眸：“一月一习，待我习完一剑法，怕是发都白了。”

镜认真回忆片刻，一时还真没想什么人来。

思及此，镜不答反问：“你觉得何时妥当？”

解无移似是早已想好，答：“师父既是要教我剑法，每次授课总不能相隔太久，师父以为，间隔三日可妥？”

他虽是与释酒相熟，但释酒每一世的模样都不相同，现在若是让他回忆释酒上一世是何模样，他还真没印象。

待他将那册里新添的记述看完，镜将曲谱夹册中，这便打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