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刁钻的条件他还能立找到合适的？

这正是数月前他在望溟塔用来记述曲谱曲词的那块绢布。

镜啧啧称奇：“这绣功可真是了得。”

他未说完整的那句“谁知”指的是什么镜心知肚明，刚刚才淡下去的那几分心虚又忽地冒了来，立即：“不是都说‘好事多磨’么，拖到今日也无甚不好，好，好。”

镜看着那纹路，心想桑国果然不愧是以桑织丝绣闻名诸国，不仅产的绫罗绸缎皆是上品，国中织绣工艺更是一绝。

解无移踌躇片刻，严肃：“言之有理，我这便去准备。”

镜狐疑看他一，接过匣在案边坐下，解无移也跟着他坐在了案边，看着他打开了匣。

解无移解释：“桑国战时，有不少织绣坊被迫关闭，大批织匠绣娘举家越过桑虞边界到了虞国，京中也来了几位颇为有名的绣娘，我便请了一位将它修补了。”

镜了，又：“可我记得它当时被你割成了两半？”

节就不必了，跪得我疼。”

解无移将骨剑搁在旁案几上，转到书桌旁的书架上取下了一个扁平的匣，捧回镜跟前递了过去。

“哎哎哎，别急，”镜伸手拦住他，摇了摇手指，“金银珠宝珊瑚翡翠我可不要，太累赘，绫罗绸缎折扇字画我也不要，占地方。你要赠礼，可得挑个既轻便又不占地方还能合我缘的。”

镜：“寻常拜师除了跪拜敬酒，是不是还该有厚礼敬赠才对？”

解无移有些茫然：“那……？”

“它不是丢了么？”镜奇。

“嗯，”解无移伸手指了指绢布中央，“你仔细看这里。”

镜一愣。

解无移看他这是有意在科打诨，低浅浅笑了笑，随即顺势问：“那……不知此可还算得上‘合缘’？”

匣中之四四方方，质地绵，通洁白，看上去像是一块叠起的手帕。镜伸手将它取，展开一看，先是因其上字迹而懵了一瞬。

解无移：“当时我说要赔你一份新的，你却说‘遗簪见取终安用，敝帚虽微亦自珍，原不可替代’，所以当日下塔后我便四寻觅了一番，所幸，在晚间暴雨前将它找到了。”

轻便小巧之倒是不少，可这“合缘”却是只有镜自己说了才算，方才信列这些条件时就连他自己都未能立即举例来，解无移何以说得如此自信？

再一细看，他方才恍然。

正想着，便又听解无移：“上次海意外遇到你，我便想着等从海上回来就将它归原主，谁知……这才拖到了今日。”

这块绢布当时自梁上飘下，飘塔随风远去，镜还当它早已不知落到何被践踏成泥碾作尘了。

不为别的，只因那字迹竟是镜自己的。

镜自知这话就像是在没事找事刻意刁难，但解无移面上似乎并未显多少为难之，他只是低思忖了片刻，便眸中一亮，抬看向镜：“轻便，小巧，合你缘，这东西我还真有。”

镜凑近了几分，这才发现这绢布中间有一条如折痕般的细纹，这纹路所用的线料与原绢所差无几，且能看用针者绣功极佳，几乎叫人看不补的痕迹来。

当日绢布落得突然，镜下梁去追时惊动了解无移，那块绢布也在空中被解无移一剑割成了两半，可如今看来，它却是完好如初。